运使徐中奉寻李隐者于本部因临访上清遂得煮茶款话至夜分乃散明目悦耳信有瑰伟崇高变通之论山川之秀亦有增明日分袂时宣和五年其略于是篇也

西风初飘飘,白露仍瀼瀼。
有人浮大川,东巡抵饶阳。
实受九重书,因之访丹房。
山气龙虎明,青林云表长。
与予适相值,议论清冰霜。
已暮更秉烛,坐偶新月凉。
玉蟾翳烟景,金飚扇天香。
影落如卿云,烂然献奇祥。
六合无异色,五峰同秋光。
锦袍谪尘世,骑鲸隔川梁。
君期践玄约,缈缈空中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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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刚刚轻轻吹拂,白露正浓沾湿了沿途草木。
友人渡过大江大河,向东巡行抵达饶阳地界。
身负朝廷郑重的诏命,顺路寻访道家修行的丹房。
山间云气龙虎分明,青翠林木远接云端之上。
与我恰好意外相逢,言谈清越澄澈如冰似霜。
天色已晚仍点起烛火,闲坐相伴新月生出凉意。
月轮被烟霭轻轻笼罩,金风送来天外清香气。
云影舒展如祥瑞庆云,鲜明地显现出奇佳的兆象。
天地四方同色澄澈,群峰都笼罩在清朗秋光里。
你如锦袍仙人谪降尘世,骑鲸仙游暂隔河川桥梁。
期待你践行道家玄约,一同缥缈翱翔于云空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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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瀼瀼露水浓重、沾湿草木的样子。
  • 九重书代指朝廷下发的诏令文书,九重原指天子所居的深宫。
  • 丹房道家炼丹修行的房舍,这里指道观居所。
  • 云表云外,云端之上。
  • 玉蟾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因此以玉蟾代指月亮。
  • 金飚指秋日的疾风,金在五行中对应秋,飚即狂风。
  • 卿云古代传说中的祥瑞彩云,也作庆云。
  • 六合天地四方,代指整个天下。
  • 玄约道家修行者之间的隐秘仙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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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清逸出尘,完全契合张继先作为道门宗师的身份气质,开篇以秋凉露重的典型秋景铺陈,营造出澄澈清冷的整体氛围,为二人后续的清谈做足了环境铺垫。

全诗将宦游的行迹与道家的仙意自然融合,没有世俗应酬的俗套,无论是秉烛夜谈的场景,还是玉蟾金飚、卿云祥光的意象,都将二人论道的畅快淋漓烘托到极致,末尾以骑鲸仙游、践约翔空的期许收束,尽显道家逍遥物外的高远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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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宣和五年(公元1123年),作者张继先为道教正一派第三十代天师,当时居住在江西上清天师府。

时任转运使的徐中奉赴任途中寻访隐者,顺路到访上清,与张继先煮茶清谈直至夜半,临别之际张继先为纪念这场畅快的相会,写下这首五言古诗记录当时的见闻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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