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御制赐于真人韵

玉篆金章咏洞真,真中高妙孰能伦。
世缘拨去神常静,精食休来甑已尘。
且为圣明常赞化,未应栖遁便终身。
自循多幸因君命,得往琳宫见一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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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玉刻篆文、金铸篇章的尊贵形制歌咏道家洞真妙境,这境界中至高至妙的义理谁能与之匹敌。
完全摒除世间尘俗的牵累,心神便长久保持清净安宁,不再食用烟火精粮之后,炊甑早已积满灰尘。
尚且要为圣明的君主时常辅助推行教化,不应早早便隐居避世就此度过一生。
自我省察深感平生多有幸运全都是因为君王的诏命,得以前往华美道宫拜见您这位高德的真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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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篆金章指刻在金玉之上的篆文,这里既指代尊贵的道家典籍,也指代皇帝御赐的珍贵文字。
  • 洞真道教核心术语,是“三洞”体系中最高的修真境界,代指道门最上乘的玄妙真义。
  • 伦匹敌、等量齐观。
  • 甑古代用来蒸制食物的陶制炊具,“甑已尘”形容修道之人久不生火、断绝世俗烟火食的清修状态。
  • 赞化出自《中庸》“赞天地之化育”,这里指辅助君王推行教化,助成天下良善的风气。
  • 栖遁隐居避世,不问俗务。
  • 琳宫道教对华美道观的美称,这里指于真人所居住的皇家道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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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道门文人酬和御制的代表性作品,既深通道家义理,又不失人情分寸,全无普通应酬诗的空泛敷衍之感。

前两联紧扣清修内核展开,从咏叹至高道境到描摹摒除尘缘之后神闲气定的修行状态,用“甑已尘”这个极富生活感的细节,把抽象的出世超脱具象化,没有堆砌晦涩的道教术语,读来清畅自然。

后两联跳出了普通方外之人不问世事的刻板印象,既表达了对圣明治世的认同,提出修道者也应有辅助教化的入世担当,不能一味避世虚度,又点出自己蒙受君恩、得见高士的荣幸,情理妥帖,分寸得当,充分体现出张继先作为一代道门领袖的格局与出众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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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道教正一派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的奉和酬答之作。

宋徽宗在位期间极度崇奉道教,自号“教主道君皇帝”,曾多次召见道门高士,也常以御制诗赐给受宠信的道士,这首诗便是张继先次和宋徽宗赐给于姓道士(于真人)的御诗韵脚所创作的作品,既契合道家清修义理,也符合当时朝廷崇道的时代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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