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诗四十八首 其三一

少年何事学诗书,争似求真保玉壶。
更不劳神游赤水,只知存性养玄珠。
鼎中日月何人有,炉内丹砂世所无。
人笑此中多寂寞,此中寂寞与人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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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之时何必耗费精力研习世俗诗书,哪里比得上追求真道、持守内心澄澈如玉壶的境界。
根本不需要劳烦精神远游传说中的赤水向外求道,只需要持守本真心性、涵养自身的玄珠内丹。
炼丹鼎中运转的日月造化之功寻常人哪里能够拥有,丹炉中炼就的内丹砂更是世间凡物所无法比拟的。
旁人都笑这内丹修行的生活太过清苦寂寞,可这种修行中的清寂滋味和世俗的所谓寂寞全然不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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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壶本指玉制的酒壶,此处道家用以比喻澄澈空明、不受世俗尘垢污染的本心。
  • 赤水出自《庄子·天地》,传说黄帝曾游赤水之北求取玄珠,后世道经多以此指代向外求道的虚妄路径。
  • 玄珠道家内丹术语,指代人通过持守心性修炼所得的内丹,也喻指玄奥的道体。
  • 鼎中日月内丹修炼术语,指在自身身中鼎器内运转阴阳造化、行持日月周天的修炼功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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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的七言格律阐发内丹义理,完全没有道教学术作品常见的晦涩堆砌弊病,将世俗价值和丹道价值做了清晰的对照。

开篇先否定了世俗儒生耗费心力钻研诗书求取功名的路径,直接点出向内求真、持守本心才是更高的追求,紧接着破除了世人对丹道需要向外远游寻访奇山异水、烧炼外丹的误解,点明内丹修炼只需要反求诸己、存养本性的核心要义。

末尾两句以旁人的嘲笑做反衬,点出修行中的寂寞并非世俗人眼中的孤苦无聊,而是脱离了世俗喧嚣纷扰之后的澄澈自在,将丹道修行的超然境界落到了极平实的日常体验当中,说理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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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道教正一派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的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中,是其创作的《金丹诗四十八首》组诗中的第三十一篇。

张继先为北宋末至南宋初的道教领袖,世称虚靖天师,这组诗均为阐释内丹修炼要义的七言作品,创作于他在龙虎山传道弘法期间,旨在破除世人对丹道的误解,点破性命双修的核心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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