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作诗未竟曹使君寄声招饮因成篇以寄

东风欲辞阊阖殿,未向百花枝上见。
先拂瑶台玉蘂丛,联翩时落玲珑片。
水晶宫中清晓寒,蝴蝶窥帘轻暝旋。
素光冷逼翠云裘,玄冰暗结青光研。
诗成玉屑带冰书,兴随月绕清溪遍。
兔园老笔生阳春,墨葩不待微和扇。
明朝当见郢中吟,雕樽快覆鹅黄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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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刚要辞别天宫的阊阖殿,还没来得及在盛放的百花枝头露面。
它先拂过瑶台的白色花蕊丛,片片玲珑雪花接连不断飘落人间。
雪后的清晨像水晶宫一样清寒,飞蝶似的雪片在薄暮光影里绕着帘幕轻旋。
雪的冷光直逼身上的翠云裘衣,墨色寒冰悄悄凝住了青光莹润的砚台。
诗句写成像冰碎玉屑带着寒意,我的诗兴随月光绕遍了清泠的溪岸。
曹使君的生花妙笔能唤来暖意,笔下的墨花不需要春风扇动就已绽开。
明朝定能读到您寄来的高雅诗作,我要举着雕花木樽痛饮鹅黄美酒尽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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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阊阖殿传说中天宫的殿宇,也可指皇宫正门的殿阁,此处用来烘托雪的清贵仙气。
  • 瑶台神话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住的仙台,是仙境的代称。
  • 玉蘂即玉蕊,本指白色的仙花,这里用来比喻洁白的雪。
  • 青光研青光莹润的砚台,“研”是“砚”的通假字。
  • 兔园汉代梁孝王刘武修建的名园,常召集文人在此宴集赋诗,这里借指曹使君的居所。
  • 郢中吟出自宋玉《对楚王问》,代指格调极高的高雅诗作,这里赞美曹使君的诗才。
  • 鹅黄面指色泽鹅黄的新酿春酒,此处代指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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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雪为核心串联起所有意象,开篇就把落雪场景置于天宫仙阙的宏大想象中,跳出了普通咏雪诗的俗套,落笔就自带清逸仙气。

诗人接连铺陈瑶台、水晶宫等一系列莹洁冷透的仙境意象,把雪后天地澄澈、寒光逼人的独特景致描摹得灵动鲜活,既写足了雪的神韵,又自然带出自己赏雪赋诗的盎然兴致。

后半部分化用兔园赋雪、郢中高吟的经典典故,既不露痕迹地夸赞了友人的诗才,又直白道出自己迫不及待要赴宴共饮、同赏雪景的畅快心情,笔调潇洒灵动,尽显北宋文人出尘洒脱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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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毛滂的诗文集《东堂集》,是他北宋中后期任地方僚属期间的酬答之作。

当时天降大雪,毛滂独自居处赏雪,正提笔咏雪还没写完全诗,就收到了曹姓知州(即题中的曹使君)派人送来的邀约,邀请他赴宴共赏雪景,诗人兴致勃发当即完篇,将这首诗寄给友人明志,尽显北宋文人的诗酒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