阇黎从上人予往年香火院学徒也去之天竺益求其师之说归为邑人言之予自江东归见于昭庆寺喜其进学不已为作此诗

世外忘家子,归来谁与游。
烧香如意夜,茹菊钵盂秋。
独节已萧冷,诸缘应罢休。
渡江闻道日,少为故山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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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世俗的出家之人,远游归来之后与谁同游相伴?
在安宁顺遂的夜里焚香修习,于秋日食菊清修,持着僧人的钵盂度日。
独自持守清操早已习惯了清寂冷峭,世间种种尘俗牵绊想必都已尽数放下。
你渡江南归、习得佛法真谛的时日,不妨为故乡稍稍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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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阇黎也作“阇梨”,梵语“阿阇梨”的省称,意为德行高洁的高僧,此处是对僧人的尊称。
  • 香火院古代由信众出资修建、专供自家礼佛祈福的私家寺院。
  • 天竺此处指杭州天竺山,山上建有三座天竺寺,是宋代江南著名的佛教圣地,为当时僧人求法的核心去处。
  • 茹菊食用菊花,是古代隐士与清修僧人的典型养生行为,象征着清苦高洁的品行。
  • 钵盂僧人盛放食物、化缘所用的器具,是佛门的标志性器物。
  • 诸缘佛教专有名词,指世间一切能够牵动人心念的尘俗因缘、世俗牵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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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禅意淡远的赠僧诗,全诗语言清淡质朴,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完全贴合佛门清寂松弛的氛围。

诗人从二人的旧交渊源切入,先赞许上人远游求法的清苦持守,最后以温厚的劝勉作结,既表达了对上人精进向学的欣赏,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对淡泊出世境界的向往,情感真挚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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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时年毛滂结束江东的宦游生涯返回故乡,在杭州昭庆寺偶遇旧识阇黎从上人。

阇黎从上人早年曾是毛滂家私家香火院的学徒,之后远赴杭州天竺山寻访高僧探求佛法奥义,此次归乡之后向乡邻宣讲自己的修学所得,精进向学的状态令毛滂十分欣喜,于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赠予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