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士数见过又遗一诗辄以奉报

夫子胡为者,行吟颇自奇。
少年应苦学,今日定何之。
天地空羸马,肝肠饱旧诗。
江边糊口掾,风雨共凄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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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究竟是怎样的人,边走边吟诗作句风骨颇为奇崛不凡。
年少时想必曾刻苦治学,如今此番出行究竟要去往何处。
天地之间您就像一匹疲惫的瘦马,满腹情怀都寄寓在旧日的诗篇之中。
我如今在江边做着谋食的小吏,我们一同在凄风冷雨之中体味着清寒的境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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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见过多次前来拜访我。“见”用在动词前,表示动作指向己方。
  • 遗赠送。
  • 辄就,于是。
  • 奉报敬辞,指回赠诗作。
  • 羸马瘦弱的马,这里用来比喻士人困顿失意的状态。
  • 糊口掾指为了维持生计而担任的低微属官,是诗人对自己官职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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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没有寻常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开篇直接以问句起笔,勾勒出林进士行吟自奇的疏狂形象,笔力清劲自然。

颈联“天地空羸马,肝肠饱旧诗”是全诗的名句,以天地间疲瘦的奔马喻指士人奔波失意的状态,将满腹情志都托于旧诗的形象写得格外沉挚动人,把二人怀才不遇的共同境遇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知己相逢的惺惺相惜、身处下位的寥落失意都融于凄风苦雨的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极具北宋中后期江湖诗派的清苦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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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毛滂的《东堂集》,是北宋后期毛滂任地方下层僚属期间所作的酬答诗。

当时一位林姓进士多次登门拜访毛滂,还特意赠给他一首诗作,毛滂感念二人境遇相似、志趣相投,便写下这首诗回赠对方,倾诉彼此怀才不遇的同病相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