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教长老入山

秋容正摇落,山意恰凄清。
冰彻万缘冷,云随两屐轻。
冥鸿那复下,膏火莫重明。
天地邮亭尔,百年真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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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光景里草木正纷纷凋落,山间的氛围恰好清寂幽冷。
心性如冰通透万般俗念尽消,白云相伴着登山步履分外轻盈。
高飞远空的鸿雁怎会再落尘网,禅堂的灯火切莫再度为俗世燃明。
天地本就是供人暂歇的驿馆,百年人世真如倦游匆匆的过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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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教长老对法号中带“教”字的年长佛门高僧的尊称。
  • 摇落指秋寒之中草木凋零坠落。
  • 万缘佛家术语,指世间所有牵绊人的俗事因缘。
  • 两屐屐是古人登山常穿的防滑木鞋,这里代指登山的步履。
  • 冥鸿高飞隐入远空的鸿雁,这里比喻遁入深山不再涉足尘世的高僧。
  • 膏火原指照明的油灯火,这里代指禅堂灯火,引申为俗世尘劳的念想。
  • 邮亭古代供远行旅人中途歇宿的驿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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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世俗送别时的缠绵不舍,通篇浸透清逸通透的禅意。

开篇以秋容摇落、山意凄清的清冷景致做铺垫,恰好契合高僧入山时绝尘弃俗的心境,“冰彻万缘冷,云随两屐轻”二句,将禅家破除执念、自在无拘的状态描摹得生动可感,毫无雕琢痕迹。

末二句以天地为逆旅、百年为倦游的旷达之语收束,既点破俗世人生不过是暂寄驿馆的虚幻本质,也暗含对教长老能遁入深山、得证本心的由衷祝愿,全诗意境清寂,理趣盎然,是宋代士大夫禅意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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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是毛滂任地方佐吏期间与禅林友人交游时的作品。

毛滂一生仕途沉滞,素来亲近佛门,深谙禅家空寂无执的宗旨,当时他送别号为“教长老”的高僧归隐深山修行,便写下了这首全无世俗离愁的赠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