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蔡学士

陆陆微生不可论,半饥半饱过朝昏。
春来但见瞳花乱,寒退长余鬓雪繁。
老愧门墙忝宾客,归来耒耜教儿孙。
会应飞堕江湖去,定向离骚寄客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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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庸碌碌的微末人生实在不值一提,半饥半饱地打发着朝朝暮暮的时光。
入春之后只看得眼前花影缭乱,寒意退去之后只剩鬓边白发愈发繁密。
年岁已老,惭愧曾在您的门下忝居宾客之位,归来之后便以农耕之事教导儿孙。
想必我终将飘然归隐江湖,一定会将羁旅愁魂寄托在《离骚》的篇章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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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陆同“碌碌”,形容平庸无所作为的样子,是诗人的自谦之语。
  • 微生微末的人生,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朝昏朝指早晨,昏指黄昏,代指每日的时光、悠悠岁月。
  • 瞳花乱指人年老之后视力衰退,看东西昏花缭乱的状态。
  • 鬓雪鬓边的白发,像霜雪一样洁白,代指人已衰老。
  • 忝古代常用谦辞,表示自己愧于处在某个身份或位置上。
  • 耒耜上古时期的农耕工具,后世代指农事、耕种劳作。
  • 离骚战国诗人屈原的代表作,这里代指抒怀言志的古典骚赋篇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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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调,层层铺展诗人晚年的境遇与心境,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开篇先自述庸碌半生、温饱度日的闲散状态,紧接着写老眼昏花、鬓发如雪的衰老之态,将岁月蹉跎的失意感写得十分真切。颈联回溯自己曾是蔡学士门下宾客的旧交身份,转写如今归乡教儿孙务农的选择,尽显对官场生涯的淡然超脱。尾联笔势宕开,点明自己终将归隐江湖的志向,以寄情《离骚》收束,将普通乡居生活的闲淡,升华为传承骚人忧思的精神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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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毛滂晚年退居乡里时所作。

毛滂早年曾入仕宦游,先后交游苏轼等文人名士,与朝中多位学士往来交好,后仕途失意,绝意官场,归乡躬耕,这首诗就是他写给旧友蔡学士,自述晚年生活状态与人生情志的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