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常山简叔祥

归来久客鬓俱苍,渐喜无人馈五浆。
未免高僧问劳苦,故应乔木慰凄凉。
山中猿鹤人谁健,门外蒿莱想自长。
为谢邦人岂吾薄,要当六印绕腰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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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客他乡终于归来,鬓发早已全都斑白,渐渐欣喜不再有俗人送来应酬的酒食。
免不了有高僧前来探问我的近况劳苦,正该有故地的老树慰藉我此刻的凄凉心境。
山中相伴多年的猿鹤如今还有谁康健,门外的荒草想来也已经自在肆意生长。
替我答谢乡里的乡亲们,并非我天性薄情寡恩,来日定要将六颗官印佩在腰间成就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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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原韵次序创作新诗。
  • 馈五浆典出《庄子·列御寇》,原指路人馈赠的酒浆,此处代指世俗间繁琐的人情应酬。
  • 乔木生长多年的高大老树,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故乡旧地的风物,寄托怀旧情思。
  • 蒿莱野生荒草,多用来形容居所少人造访、门庭冷落的状态。
  • 六印绕腰黄典出《史记》,战国苏秦曾佩六国相印,腰系黄金印绶,此处代指身居高位、建立显赫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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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旷达,将久客倦游的疏懒心境与未肯消磨的壮怀融为一体,全无迟暮衰飒之气。

前两联写饱经世事后的淡泊心态,主动谢绝世俗应酬,唯有高僧、旧树可与相伴,清冷中自有一份脱离尘网的超脱自在。颈联以山中猿鹤、门外荒草作衬,把无人造访的闲居状态写得充满野趣,全无门庭冷落的怨怼情绪。尾联笔锋陡然振起,以苏秦佩六国相印的典故明志,一扫前文的浅淡凄凉感,将全诗格局瞬间抬升,尽显诗人虽处困顿却不甘沉沦的豪迈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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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滂是北宋中后期苏门文人群体的重要成员,一生仕途辗转浮沉,曾任武康县令等职,后因新旧党争牵连被罢官闲居。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旅居浙西常山时期,是酬答友人简叔祥的次韵作品,彼时他久客倦游,饱经世态冷暖,心境在淡泊闲居中仍藏着未曾消磨的入世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