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驿中

骑驴何似贾司仓,行李唯余古锦囊。
秋后恰容鹰脱架,春来会有燕投梁。
清时无用材虽拙,白日能闲策亦长。
惭愧平生负三尺,一成泉石欲膏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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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驴赶路的状态哪比得上曾任司仓参军的贾岛,行囊里只剩下装满诗文的古老锦囊。
秋凉之后正好让猎鹰挣脱架上的束缚放飞,春回时节定然会有燕子回归旧巢栖在屋梁。
太平盛世里我这样的庸才虽没什么用处,能在白日里悠游闲散,这份安闲的滋味反倒悠长。
惭愧我平生辜负了秉持三尺律法的公职身份,如今对山林泉石的喜爱已经深入膏肓,难以割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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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司仓指唐代诗人贾岛,他曾任司仓参军一职,一生穷困,以苦吟作诗为业。
  • 古锦囊用锦制成的诗囊,典出李贺常背着古锦囊,途中想到诗句就写下来投入囊中,代指诗人存放诗作的袋子。
  • 鹰脱架指猎鹰脱离了主人架上的绳索束缚,重获自由。
  • 清时太平清明的时代,是古代文人对所处时代的常用敬称。
  • 三尺代指法律,古代把法律条文写在三尺长的竹简上,故称三尺法,这里代指为官履职的公职身份。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下为膏,膈膜之间为肓,认为是药力难以到达的部位,这里指对山水林泉的喜爱深入骨髓,无法改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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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生硬堆砌的痕迹,首联以贾岛、李贺两位诗人的典故自况,点出自己宦游清贫、唯以诗文相伴的状态,自嘲中带着几分疏狂。

颔联以鹰脱架、燕投梁两个生动的意象,比喻自己挣脱官场束缚、渴望回归安闲旧居的心境,意象鲜活,充满生活气息。颈联以反语自嘲,表面说自己才拙无用,实则暗含对当权者不识人才的不满,旷达的语气里藏着失意的牢骚。尾联收束到归隐之志,直抒胸臆,将自己对泉石山林的热爱写到极致,尽显北宋后期文人在党争背景下,厌倦仕宦、向往江湖的普遍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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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毛滂的《东堂集》,是他宦游途中停宿仁义驿时所作。

毛滂一生仕途沉浮,多任地方低级官吏,后期因卷入北宋新旧党争被投闲置散,这首诗正是他在失意闲居的状态下,抒发对官场的厌倦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