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诸君不裹粮游山暮归清坐静林僧居相与乐以忘饥仆老病独在见遗辱君瑞示诗盛道僧居梅竹之赏輙次韵奉答

禅房何许最清深,庾岭梅边晋竹林。
饷客好山胜挈榼,遗予病骨任支琴。
应餐秀色咽溪茗,想待暗香来水沉。
何似拍浮从我醉,夜船借月碧千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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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处禅房最为清幽深邃,就在庾岭梅树旁、堪比晋代名士游赏的竹林边。
以满目好山款待来客,胜过多带酒器出游,你们遗忘了我这老病之人,任凭我支着病骨独对素琴。
想来你们正饱览山光秀色,啜饮溪边清茗,静候梅花暗香伴着沉香气息缓缓飘来。
不如和我一同泛舟畅饮一醉方休,趁月夜乘画船荡漾在千顷碧绿的水波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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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庾岭即大庾岭,位于今江西广东交界处,自古以盛产梅花闻名,是著名的赏梅胜地。
  • 晋竹林指西晋竹林七贤隐居游赏的竹林,后世常用来代指名士雅集的清幽竹林地。
  • 饷客款待客人,这里指山景作为馈赠招待游人。
  • 挈榼提着酒器,指携酒出游宴饮。榼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遗予这里指将我遗忘、落下了我。遗读wèi,有遗弃、遗漏的含义。
  • 溪茗山溪畔出产的清茶,泛指品质上佳的山野好茶。
  • 水沉即水沉香,是一种名贵的香料,这里指焚烧沉香散出的香气。
  • 拍浮语出《世说新语》,指泛舟浮游,是古人用来代指泛舟饮酒的典故。
  • 千寻古代八尺为一寻,千寻用来形容水面极为辽阔深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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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酬答之作全无世俗应酬的陈腐气,笔调清逸洒脱,尽显毛滂一贯的清雅诗风。

开篇以庾岭梅、晋竹林两个典故直接点出僧居梅竹双绝的特质,不用多余修饰就把静林僧舍的清幽名士气质烘托出来。颔联语带诙谐,自嘲老病被友人落下,没有丝毫怨怼情绪,反而尽显彼此交谊的深厚随性。颈联纯从想象落笔,描摹友人在僧居赏景饮茶、静待梅香的雅态,画面清鲜活色,仿佛读者也能嗅到浮动的暗香。尾联陡然宕开一笔,邀约友人乘夜泛舟醉饮,把赏玩的兴致从僧居延伸到月下江湖,尽显诗人洒落旷达的襟怀,也让整首诗的余韵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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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毛滂晚年闲居时期的唱和作品,收录于《东堂集》中。

当时毛滂正卧病居所,一众友人相约不带干粮游山,傍晚归来后在静林僧舍闲坐,赏玩寺中的梅竹景致,快乐得忘记了饥饿,却唯独没有邀请毛滂。之后友人君瑞寄来诗作,极力夸赞僧居中梅竹的佳趣,毛滂便依原作的韵脚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