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境不雨祷响潭得之明日一龟出潭水上取以归县斋诸进士有诗因作一首

崖云送雨一村凉,千顷扶疏绿颖香。
白马谁将河伯命,缁车先趣大夫装。
老来未觉巢莲近,远去惟知曳尾忙。
趁我还山先辟谷,林间日月伴君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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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间的云气送来甘霖,整座村落都浸在清凉之中,千顷田里的禾苗枝叶繁茂,满是清润的香气。
是谁骑着白马传达水神河伯的旨意,黑色的布车早已备好,催促着大夫您整装出行。
年岁渐老还没察觉隐居莲巢的日子将近,只愿在远离尘嚣的潭水之中像神龟般拖着尾巴自在悠游。
趁着我即将归山隐居先行修习辟谷之术,林间悠然的岁月将长久陪伴在你我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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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响潭武康县境内的古潭,旧时当地民众认为潭中有灵物,是官方与民间祈雨的核心祭祀场所。
  • 绿颖指青绿饱满的禾穗,此处代指田中经雨水滋润后长势旺盛的庄稼。
  • 缁车黑色的布车,古代常用来指代隐者或者清廉地方官乘坐的简朴车辆。
  • 曳尾化用《庄子·秋水》中“龟宁生而曳尾于涂中”的典故,指代逍遥自在、不愿受仕宦束缚的隐居状态。
  • 辟谷古代道家的一种修行方式,修炼者不食五谷,以求达到轻身长生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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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纪事、用典、抒怀于一体,没有一般祈雨诗的肃穆刻板,反而满是清逸的文人意趣,尽显毛滂诗作一贯的闲雅风格。

开篇两句先点出祈雨得雨后的乡野生机,雨润村落、禾苗飘香,把久旱逢雨的欣喜感写得鲜活可感,完全站在民生的角度写出了地方官的真切欣慰。后半部分接连化用河伯传旨、庄子神龟、道家辟谷多个典故,把潭中出龟的异象和自己向往归隐的心境自然勾连,没有丝毫生硬堆砌之感,在纪事中自然托出了自己厌弃宦尘、向往林泉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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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毛滂任武康县令时期的作品,武康境内的响潭是当地民众公认的祈雨灵地,素来有祭祀潭神求雨的传统。

当时县境久旱无雨,毛滂作为地方官亲赴响潭祷告,不久便天降大雨解除旱情,次日恰好有灵龟从潭中浮出水面,毛滂将灵龟带回县署,随行的诸位进士纷纷赋诗纪事,毛滂便写下这首诗作酬和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