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送径山无畏老人谒吴兴蒋使君无畏能作诗写字去径山五年遨游江南以归遂过仆于此聊馆之旁寺老屋三数间而已当坐名山胜刹大佛事而此非所宜安也

一生凛凛伴龙湫,末后飘飘逐置邮。
老屋相安真喣沫,扁舟独往亦浮沤。
晴沙照影支离晚,寒研磨烟骨董秋。
八月惊潮翻口角,铃斋说似古裴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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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端严持重常年伴居径山龙湫之侧,晚年飘然漫游顺着驿路行迹遍访江南各地。
几间简陋老屋足以安身,恰如涸泽鱼儿以唾沫相互沾濡,独自驾一叶扁舟远去,也不过像水面浮沤般随性自在。
晴日下沙岸映出你清瘦的身影已是垂暮之年,寒砚磨墨挥洒诗书满是古雅的秋意。
八月钱塘江的汹涌潮声仿佛还在你口边回荡,待到吴兴使君的官斋之中,你谈吐风致便如同古时笃好禅法的裴休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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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湫指径山的龙湫池,是径山标志性名胜,此处代指径山寺院。
  • 置邮古代官方设立的驿站、驿传,此处代指漫游行路的踪迹。
  • 喣沫典出《庄子·大宗师》,指干涸处的鱼儿以唾沫相互沾湿,此处指僧人与友人在简陋居所中相得自适的状态。
  • 浮沤水面上的漂浮泡沫,佛教常用以比喻世间事物虚幻无常,此处指随性漂泊、无牵无挂的状态。
  • 支离原指形体不全,此处指清瘦衰迈,是描摹老年状态的雅语。
  • 骨董即古董,此处指古雅质朴的意趣。
  • 铃斋古代州郡长官的官署斋室,此处指吴兴蒋使君的官邸。
  • 裴休唐代晚期名相,笃信佛法,曾与径山高僧希运深度交游,是历史上与径山渊源极深的居士,此处以裴休比蒋使君,称扬其好佛的品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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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送别诗中的禅意佳作,通篇以佛理入诗,完全贴合无畏僧人的身份,毫无世俗应酬的陈词滥调。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伤感,反而处处贴合禅门修行的意趣,将无畏老人一生持重、晚年洒脱的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用典多取自佛典与径山本地禅门掌故,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尾联以唐代好佛的名相裴休比况吴兴蒋使君,既暗合径山传承百年的禅脉渊源,也预示了二人相见必然投契,余味悠长,尽显毛滂诗作一贯的清逸灵动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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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年间,当时毛滂正寓居浙西一带,常年与当地诗僧群体交游往来。

诗题中提及的无畏老人是径山禅寺的高僧,擅长作诗与书法,离开径山在外漫游五年后归山,途中特意拜访毛滂,暂居于附近寺院的几间老屋之中,不久之后无畏老人便要启程前往吴兴拜谒当地的蒋姓知州,毛滂于是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