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老惠麸干走笔奉寄

何人弹铗苦思鱼,食肉而飞亦任渠。
谁见东堂病居士,山僧乞食亦分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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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像当年的冯谖那样弹剑作歌,苦苦渴求盘中有鱼,那些贪求肉食、追逐口腹享乐的人,就任由他们去吧。
谁能看见我这个闲居东堂、体弱多病的居士,相交的高僧哪怕是行乞所得的食物,也愿意分出一份赠送给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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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惠馈赠、赠送,是古代表示对方赠予物品的敬辞。
  • 麸干用小麦麸皮制作的干粮,属于粗劣的日常食物。
  • 走笔挥笔疾书,指随性提笔快速写成诗文。
  • 弹铗出自《战国策》冯谖客孟尝君的典故,冯谖寄人篱下时弹剑作歌,抱怨自己的饭食里没有鱼,后世用来指代渴求更好的待遇与物质享受。
  • 东堂病居士毛滂的自指,东堂是他闲居时居所的名号,居士是古代文人对自己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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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反用典故,跳出了普通酬赠诗客套夸赞的俗套。

开篇先调侃世俗间为了口腹之欲汲汲营营的人,说任由他们去追逐珍馐肉食,自己完全不羡慕这类世俗享乐。后两句笔锋一转,点出高僧从自己乞食所得里分出粗干粮相赠的情谊,这份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交往,远胜世间所有的山珍海味。全诗语言质朴清简,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把僧俗二人淡泊超脱的交谊写得格外动人,充满了宋诗独有的生活化理趣,也尽显毛滂旷达安贫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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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是毛滂闲居江浙时期的酬赠作品。

毛滂仕途辗转,长期与当地诗僧群体往来交好,诗题中的“琳老”便是他十分敬重的一位高僧。某次琳老派人给他送来自制的麸皮干粮,毛滂感念这份不涉世俗功利的真挚情谊,当即挥笔写下这首短诗寄给对方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