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结构谨严,情景交融,将诗人漂泊失意的羁旅愁绪写得真切动人,是宋代羁旅诗中的优秀之作。
开篇首联直接点题,开门见山,“不寐成孤坐,悠悠百感生”,直接点明夜不能寐、独自枯坐的处境,将盘郁心头的万千愁绪直接托出,笼罩全篇,起笔干净利落。
中间两联着力刻画夜中场景,情景交融。颔联写不寐之人对时间的特殊感受:灯烛长明到天亮,恍若要将漫漫长夜延续为白昼;更鼓声声急促,眼看时辰就要悄悄推移,精准写出了失眠者对长夜漫漫的独特体验。颈联则转写居处细节:汤药已经煎好,僮仆早已倦怠睡去;杯中残酒饮尽,任凭老鼠在案前争食。“任鼠争”三个字尤显环境的荒寂清冷,烘托出诗人贬谪他乡、无人可语的孤苦处境,细节鲜活,氛围感十足。
尾联收束情感,宕开一笔:羁旅愁怀终究不能忘却,诗人只能不时走下阶前,漫步徘徊。将无法排遣的愁绪化在无言的行动之中,含蓄深沉,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无华,不事雕琢,却处处可见真情,把失意贬谪、羁旅异乡的孤寂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