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彬载酒率诸人过予溪堂观芝草以煌煌灵芝一年三秀为韵探得煌字

谢逸 · 宋代

天瑞必应诚,和气可致祥。
我如拆袜线,平生无寸长。
胡为蓬荜下,灵芝秀煌煌。
诸人喜事者,载酒来溪堂。
环观三叹息,作诗助揄扬。
似闻天道远,吉凶命靡常。
在德虽为瑞,无德恐为殃。
愿服朋友戒,修德敢怠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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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降下祥瑞必定回应人的诚心,天地间的和顺之气自然会招来吉祥。
我就像拆开的袜线没有半分长丝,这辈子身上没有半点过人的长处。
为什么我这简陋的居所之下,灵芝却长得繁盛鲜亮光彩煌煌。
各位生性喜好雅事的友人,带着美酒专程来到我的溪堂。
大家围拢着观看再三赞叹,纷纷作诗来称扬这份奇景。
我曾听说天道看似幽远难测,人生的吉凶命运本就没有定数。
立身修德的人遇到芝草才是祥瑞,没有德行的人遇上它恐怕反成灾殃。
我甘愿谨记诸位朋友的劝诫,一心修养德行哪里敢懈怠荒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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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瑞上天降下的祥瑞,此处特指灵芝。
  • 拆袜线宋代常用俗语,比喻才学短浅,没有一技之长。
  • 蓬荜蓬门荜户的简称,指用草、荆条搭建的简陋居室,是诗人对自己居所的谦称。
  • 揄扬赞扬,称扬。
  • 靡常没有定准,变化无常。
  • 怠荒懒惰荒废,此处指荒废修养德行的正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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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咏芝草诗作一味歌颂祥瑞、堆砌颂辞的俗套,立意高远不落窠臼。

全诗先从祥瑞与人心的感应关系起笔,再以自谦的口吻引出陋室生芝的奇事,最后陡然翻转,提出祥瑞本身并无绝对的吉凶属性,只有匹配人的德行才是吉兆,无德之人遇祥瑞反而会招来灾殃的核心观点,将咏物的落脚点完全落到了重德修己的人生追求上,全无虚浮的应酬气息。全诗语言质朴清劲,没有刻意用典炫博,情理交融,正是谢逸诗作“轻素自然,理趣深长”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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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是北宋末年江西诗派的代表诗人之一,屡试不第后终身隐居临川,以“溪堂”为号,布衣终老。

这首诗是他闲居乡间时的作品,某日友人汪文彬邀约一众好友携酒到访他的溪堂,恰逢堂边生出罕见的灵芝,众人便约定以“煌煌灵芝一年三秀”八字分韵赋诗,谢逸抽得“煌”字为韵,就此写下这首言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