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庐山峰顶寺

孤峰临万象,秋气何高清。
天际南郡出,林端西江明。
山门二缁叟,振锡闻幽声。
心照有无界,业悬前后生。
虽知真机静,尚与爱网并。
方首金门路,未遑参道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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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峰独立俯瞰世间万物,秋高气爽的氛围何其清旷高远。
南边的郡城在天际边隐约显现,西江的水光在林梢之上格外明亮。
山门前立着两位黑衣老僧,他们振动锡杖时传出清越幽深的声响。
本心明彻能照见有无的边界,宿业牵系着前世今生的因果流转。
虽然知晓真如本性原本清寂,却仍然被尘俗的爱欲罗网牵绊。
刚刚才踏上通往佛门的修行之路,还来不及深入体悟玄妙的道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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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象世间一切事物的统称。
  • 南郡古郡名,此处指庐山以南的豫章郡一带区域。
  • 西江此处指庐山附近的长江段,古人常称这一带的长江为西江。
  • 缁叟指老僧,缁为黑色,古代僧徒常穿黑色僧衣,故以缁叟代称年长僧人。
  • 振锡僧人持锡杖行走时振动锡杖的动作,锡杖是佛教常用法器。
  • 有无界佛教术语,指有相的世俗世界和无相的超脱境界之间的分界。
  • 业佛教术语,指众生身、口、意所造的善恶因果,会牵引众生在轮回中流转。
  • 爱网佛教术语,指世间爱欲如同罗网一般,牵绊众生不得解脱。
  • 金门此处代指佛门,因古代佛寺常以金饰装点,金门路即通向佛门的修行之路。
  • 未遑没有闲暇,来不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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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刘眘虚“情幽兴远,思苦语奇”的创作风格,开篇四句全从登高望远的视角落笔,孤峰、秋气、天际城郭、林梢江光,层层铺展,将庐山山顶高旷清寒的秋日景致写得极具画面感,无一字雕琢却意境全出。

后六句由景及人,转入与老僧论道的禅理抒发,诗人没有故作超脱的姿态,反而坦诚自己虽已体悟到本性的清寂,却仍未摆脱尘俗牵绊的真实状态,这种不加伪饰的书写,让全诗的禅理表达毫无说教感,反而充满了真切的生命质感,是盛唐山水禅意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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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诗人刘眘虚漫游庐山期间所作。

刘眘虚生性淡泊,交游多为僧道隐士,诗风素来澄淡幽远,当时庐山是江南知名的佛教名山,峰顶寺坐落于山巅,诗人登临览胜,与寺中僧人交谈论道,有感于自身尚未完全超脱尘网的真实状态,便写下这首兼具写景与禅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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