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长信怨(其二)

王昌龄 · 唐代

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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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就捧着扫帚洒扫,一座座金殿的门依次敞开,我暂且手持团扇在空寂的殿阶前独自徘徊。
我如花似玉的容颜竟还比不上寒鸦的毛色,寒鸦尚且能带着昭阳殿的日光余温飞到我跟前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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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帚捧着扫帚,代指宫女从事洒扫的低贱劳作。
  • 平明天色刚刚破晓的时分。
  • 团扇暗用汉乐府《怨歌行》秋扇见捐的典故,以秋凉后被弃置的团扇比喻失宠的女子。
  • 昭阳汉代宫殿名,是汉成帝皇后赵飞燕姐妹的居所,后世常用来代指受宠妃嫔的住处。
  • 日影太阳的光影,这里以日光比喻帝王的恩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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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宫怨诗的巅峰代表作,全诗通篇不着一个“怨”字,却将宫女的幽怨写到了入骨三分的程度,含蓄蕴藉,余味无穷。

前两句以动作描摹勾勒出宫女日复一日刻板落寞的生活状态,暗用秋扇典故,不动声色点出她早已被君王抛弃的处境。后两句以石破天惊的奇思将宫女的玉颜和寒鸦作比,寒鸦本是极普通的飞禽,却能飞到受宠的昭阳殿沾到帝王的恩光,而身为宫妃的她却连半分恩宠都触碰不到,这种看似不合常理的对比,把宫女那种酸楚、绝望又无处言说的愁怨烘托得淋漓尽致,成为千古传诵的写怨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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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昌龄创作的经典宫怨题材乐府作品,属《相和歌辞》楚调曲,借汉代历史旧题抒写唐代深宫失意宫女的幽寂愁怨。

典故源自汉成帝时期,班婕妤失宠后为避祸主动迁居长信宫侍奉太后,再也无缘得见帝王,诗人借这一史事,投射出封建时代无数被幽闭深宫、青春耗竭的底层宫女的共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