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行

于逖 · 唐代

老病无乐事,岁秋悲更长。
穷郊日萧索,生意已苍黄。
小弟发亦白,两男俱不强。
有才且未达,况我非贤良。
幸以朽钝姿,野外老风霜。
寒鸦噪晚景,乔木思故乡。
魏人宅蓬池,结网伫鳣鲂。
水清鱼不来,岁暮空彷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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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多病早已没有什么赏心乐事,深秋时节悲凉的情绪更比平日悠长。
荒远的郊野整日都是一片萧索,生命已经走到了衰暮惨淡的光景。
年少的小弟头发也已经变白,两个儿子身体全都不强健。
有才能的人尚且不能仕途显达,何况我本就不是贤良出众的人物。
幸好我凭着这愚笨笨拙的资质,能够在野外经风霜直到衰老。
寒鸦在傍晚的烟景中聒噪,望见乔木不由得勾起了我的故乡之思。
魏地的渔人在蓬池边安居,结好渔网静静等待鳣鲂大鱼入网。
谁料池水清澈鱼儿不肯前来,到了年末我只能空自彷徨迷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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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黄本指青黄二色,此处比喻生命衰暮,境况惨淡。
  • 朽钝姿愚笨低劣的资质,作者自谦之辞。
  • 伫立等候。
  • 鳣鲂两种大型鱼类,此处代指出仕的机遇或贤才出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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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笔触,书写下层文人暮年困顿失意的人生,情感沉郁真切,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开篇即直抒胸臆,点出老病悲秋的核心处境,继而以荒郊萧索之景烘托心境,将衰暮苍凉的氛围铺染开来。接着诗人从自身境遇延伸到家境颓败:弟弟已经发白,儿辈孱弱无能,层层递进道出生活的重重磨难,把一个不得志的老文人的窘迫写得触手可及。

结尾转用比兴收束,以结网候鱼、水清鱼不至的意象,比喻自己终身不遇的命运,最终落在「岁暮空彷徨」,将年老无成、前途茫然的失落惆怅推向顶点。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满含辛酸,真实反映了唐代下层失意文人的生存状态,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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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逖是唐代开元、天宝年间的下层文人,终生未仕,家境贫寒,晚年隐居于郊野之间,这首诗是作者晚年自伤身世的作品。

安史之乱前后,不少出身下层的文人都饱经磨难、终身不得志,于逖这首诗正是对自身坎坷境遇的真实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