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杂怨三首·其一

孟郊 · 唐代 · 绝句

夭桃花清晨,游女红粉新。
夭桃花薄暮,游女红粉故。
树有百年花,人无一定颜。
花送人老尽,人悲花自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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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艳丽的桃花开得正好,出游的女子妆容明艳,气色焕然一新。
等到傍晚桃花依旧盛放,出游女子的容颜却已经褪去了鲜亮的光泽。
桃树年年都能开出繁盛的花朵,人却没有永远不变的青春容颜。
花年复一年看着人渐渐老去,人独自为年华消逝悲叹,花却兀自闲适无动于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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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夭桃艳丽盛放的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游女春日外出游赏的年轻女子。
  • 红粉古代女子化妆所用的胭脂铅粉,此处代指女子的青春容颜。
  • 薄暮傍晚,太阳即将落山的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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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对照的手法,以桃花的朝盛暮衰起笔,将桃花与人的命运逐层对比,层层推进。

前四句以桃花清晨盛放、傍晚犹存的特性,对照女子清晨妆容明艳、傍晚便已容颜衰减的状态,极写青春容颜的脆弱易逝。

后四句进一步拓开意境,以树木年年开花的恒久特性,反衬人青春一去便永不复返的无常,末句“人悲花自闲”以花的漠然闲适,反衬人的悲苦无告,将物的无情与人的有情形成强烈反差,余味悠长,尽显孟郊诗古拙冷峭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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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所作的乐府旧题诗,收录于《全唐诗·相和歌辞》,属于传统闺怨题材的作品。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常年辗转漂泊,对时光飞逝、青春难驻的生命体验极为深刻,这首诗看似写女子伤春的闲愁,实则寄寓了诗人自身对年华虚度、壮志未酬的身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