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终南山

孟郊 · 唐代 · 诗

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
高峰夜留景,深谷昼未明。
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
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
到此悔读书,朝朝近浮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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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雄伟气势充塞于天地之间,太阳和月亮仿佛都从山中的石崖上生长出来。
高耸的山峰在入夜之后还留住落日的余晖,深幽的山谷到了白昼也依旧昏暗不明。
身处山中的人自然会生发出正直的品性,山路纵然险峻,内心却也能平和安宁。
浩荡的长风催动着山间的松柏呼啸摇摆,清声拂过万千山谷,处处都变得澄澈清净。
来到这里才后悔当初为了功名苦读,日日夜夜都在追逐那虚浮的世俗名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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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塞天地充塞于天地之间,极言终南山山体的雄伟庞大。
  • 夜留景景通“影”,指落日的余晖,意谓高峰极高,入夜之后还能留住落日的光影。
  • 万壑壑指山谷,万壑即数不清的山谷,形容山谷数量极多。
  • 浮名指虚浮的、不切实际的世俗名声,这里特指科举仕途的虚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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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奇崛,开篇就以极具张力的夸张笔力勾勒出终南山横亘天地的雄奇气势,和王维《终南山》的“太乙近天都”相比,更显苍劲硬峭,完全是孟郊一贯的奇险诗风。

全诗没有停留在摹写山景的层面,而是将写景与人生哲理自然融合,由山的端直引申到人的心性端正,由山的清寂反衬出世俗浮名的污浊,景与情、理三者浑然一体,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末尾两句的“悔读书”并非真的否定读书向学,而是抒发自己长久困于世俗功名枷锁的厌弃,表达了对山中清净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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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中年时期游历终南山时所作,当时他多次应试落第,长期沉沦下层,对世俗追名逐利的风气深感厌倦。

终南山作为唐代知名的隐逸圣地,素来吸引诸多文人墨客前往游赏栖居,孟郊此番入山,被山中雄奇清寂的景致触动,写下这首寄寓了人生哲思的纪游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