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杂怨三首 二

贫女镜不明,寒花日少容。
暗蛩有虚织,短线无长缝。
浪水不可照,狂夫不可从。
浪水多散影,狂夫多异踪。
持此一生薄,空成百恨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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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女的铜镜蒙尘不再明亮,寒天里的花朵日渐凋残失去容色。
暗处的秋虫徒然发出类似织布的鸣声,短短的针线缝不出长长的衣缝。
动荡的流水不能用来照见容貌,浪荡的男子绝对不能相随依从。
动荡的流水多是散乱破碎的光影,浪荡的男子多有反常不定的行迹。
秉持着这样单薄的命数度过一生,到头来只落得百恨堆积愁绪浓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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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蛩藏在暗处的秋虫,即蟋蟀,古人认为蟋蟀的鸣声类似织布之声。
  • 虚织徒然做出织布的姿态,并没有实际的织物产出,这里暗指付出没有回报。
  • 狂夫这里指浪荡无行、行踪不定的男子,也暗喻不可依托的世俗势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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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象征的手法,以贫女的人生境遇自况,没有直接直白的抒情,所有怨意都藏在日常意象的铺陈之中。

前四句以镜不明、花失容、蛩虚织、线难缝四个意象层层递进,渲染出贫女被遗忘、被辜负的生存状态,暗合有才之士不被赏识、抱负难伸的处境。

后四句以浪水不可照类比狂夫不可从,两两对照反复咏叹,将所托非人的悔恨情绪推向极致,最终收束到一生命薄、百恨堆积的核心主旨,语言质朴冷峭,完全符合孟郊诗“寒瘦”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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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孟郊仕途困顿的早年时期,当时他多次参加科举落第,辗转漂泊各地,饱尝世态炎凉。

诗人沿用乐府《相和歌辞》的传统闺怨母题,以贫女的视角书写人生失意的怨怼,实则寄寓自身不被世俗接纳、前路无依的身世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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