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旧俗贵重九上巳诸曹皆休务祀神登北山参议马君独不出携诗相过因言石林之胜次其韵

倦飞归鸟正思还,叩户聊分半日闲。
胜事漫同谈栗里,佳时休笑负龙山。
簿书已老无余力,香火朝真有旧班。
他日尚期能过我,试穷千嶂共追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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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飞的归鸟正想着返回巢中,友人叩门来访,让我暂且分得这半日的清闲时光。
我们随意谈起陶渊明隐居栗里的雅事,切莫在佳节里笑话我没能追随众人登龙山的兴致。
我常年处理公文案牍,如今年老体衰早已没有多余的精力,早年我也曾有过持香火朝拜仙真的旧例。
往后我还期盼你能再来造访我,我们一同踏遍千重山峦,尽情攀登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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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倦飞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鸟倦飞而知还”,此处以倦飞归鸟自喻,表达厌倦宦途、想要归乡的心境。
  • 栗里地名,是东晋陶渊明的隐居之地,后世常以栗里代指隐士居所与隐逸雅事。
  • 负龙山龙山指东晋孟嘉重九登高落帽的典故,此处指没能参与众人登山游赏的活动。
  • 簿书官署中的文书簿册,代指处理公文的案牍公务。
  • 香火朝真持香火朝拜神仙,叶梦得晚年笃信道教,常有斋醮朝拜的活动。
  • 千嶂指众多高耸险峻的山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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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冲淡平和,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之感,尽显叶梦得作为南渡初期文坛大家的笔力。

开篇以归鸟自比,直接点出自己厌倦宦游、思归林下的心境,友人叩门分闲的场景,瞬间将世俗公务的烦扰消解,尽显二人相交的清雅。

中间两联化用陶渊明、孟嘉的典故,既贴合节日游赏的主题,又暗合自己不随流俗的志趣,年老无力应付案牍的自陈,更是将久历官场的倦怠感写得真切动人。

尾联邀约友人日后同游山水,将全诗的意境从当下的闲淡延伸向未来的雅趣,余味悠长,尽显宋代士大夫不以俗务萦怀、寄情山水的高逸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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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叶梦得任职建康知府期间。

当时建康当地有旧俗,每逢重九、上巳节日,官署各部门的官员都停止公务,祭祀神灵后一同登北山游赏。叶梦得宦海沉浮多年早已生出退隐之心,恰逢马参议不随众人出游,携诗前来拜访,二人相谈甚欢,叶梦得便依马君诗的韵脚作了这首次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