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以九日期贺子忱徐惇济祝子权为松竹台之会作寒字韵诗唱酬数次今岁郡斋独坐慨然有怀复用前韵寄惇济子权时皆在湖州

地近中原怯早寒,一杯何处复追欢。
同寻涧壑闲谁共,强逐风尘老自难。
归梦孰知元有约,故情应得旧相看。
闭关且示维摩病,图画他年付瓦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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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靠近中原地带,秋寒早早便已降临,手持酒杯,我如今又能到何处追寻去年相聚的欢乐?
往日一同寻访山涧丘壑的闲情如今无人相伴,勉强在俗世尘劳里奔走,年岁渐长愈发觉得身不由己。
连归乡的清梦都仿佛早有默契一般,旧日的深厚情谊想必你们还会像从前一样顾念着我。
如今我闭门谢客,姑且效仿维摩诘称病避世,他日这段交游佳话,便交付给瓦官寺绘作图画留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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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期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自古有重阳登高宴集的文人传统。
  • 寒字韵古代文人唱和的规则,要求作诗全部韵脚都属于平水韵的“寒”部。
  • 郡斋州郡长官办公居所中的私人书房。
  • 维摩病佛教典故,维摩诘居士常称病闭门,不为俗事牵绊,后世文人多以此代指闭门闲居、不与俗务往来的状态。
  • 瓦官指东晋始建的金陵名刹瓦官寺,寺中曾留存顾恺之等名家壁画,此处代指珍藏风流佳话的文化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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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叶梦得后期诗作中典型的宋调作品,沉郁老成,情感真挚,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之气。

首联以节候起笔,点出临近中原的地域早寒特征,暗合南宋初年中原未定的时代背景,将个人的怅惘与时代的冷意融为一体,起笔便有厚重的历史感。颔联抚今追昔,将昔日同游山水的快意与今日独走风尘的衰老困顿形成鲜明对照,把怀人的孤寂感写得入木三分。

颈联转作悬想,料定友人不会忘却旧情,在思念之中又带着几分温厚的期许,情感表达婉转自然,毫无刻意造作之感。尾联用维摩、瓦官的典故收束,既写出自己当下闭门闲居的状态,又以风流佳话留待后世的旷达情怀作结,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的雅致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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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建炎年间,是叶梦得任地方长官时期的怀人寄赠之作。

去年重阳当日,叶梦得曾与贺子忱、徐惇济、祝子权三位友人在松竹台举办雅集,众人以平水韵“寒”部为韵脚作诗往来唱和,数次往复,留下诸多宴集佳作。

一年之后叶梦得独自在官署书房闲坐,得知几位友人此刻都在湖州任上,旧友分散、欢宴难再的怅惘油然而生,便沿用去年聚会时的诗韵写下这首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