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武士回边报与山中信并至

椎牛飨士隘辕门,投老兵间强自论。
稍喜并边无牧马,却惭空帐有惊猿。
乞盟似欲回天意,排难谁能报主恩。
壮志蹉跎真便尔,独怀搔首望丘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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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狭窄险要的军营辕门下杀牛犒劳将士,我已年近垂老仍置身行伍,勉强议论兵机防务。
稍稍欣慰边境一带没有敌军南下侵扰的踪迹,却惭愧空荡荡的军帐中只有受惊的猿猴相伴。
金人遣使乞盟似乎想要扭转上天厌战的心意,可如今国难当头,又有谁能挺身而出排解危局报答君恩?
往昔的报国壮志就这样虚度消磨难道真要就此作罢,我只能满怀怅惘搔首远望,思念起故乡的田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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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椎牛杀牛,古代犒劳军队的隆重仪式。
  • 飨士犒赏、宴饮士卒。
  • 隘辕门狭窄险要的军营营门,此处指代驻防的边地军营。
  • 并边沿边,指边境地带。
  • 牧马古代常以胡人南下牧马代指外敌入侵。
  • 乞盟请求订立和平盟约,此处指当时金国向南宋提出议和。
  • 排难排解国难,匡扶朝廷危局。
  • 丘园家园故乡,也代指隐居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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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叶梦得晚年军旅生涯的抒怀之作,整体风格沉郁苍凉,完全脱开了他早年词作的婉丽习气,尽显两宋之交主战士大夫的忧国襟抱。

诗歌首联写军营劳军的实景,垂暮诗人仍置身兵间,报国的拳拳之心跃然纸上;颔联以“稍喜”对“却惭”,一喜一惭之间,将边境暂安却防务空虚的现实处境写得极为真切。

颈联直指时局,对南宋朝廷偏安议和、无人敢赴国难的现状暗含讽喻,满含愤懑;尾联收束到个人怀抱,壮志消磨的不甘与思归的怅惘交织,沉挚的情感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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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初年,当时叶梦得以花甲之年出任建康知府兼江南东路宣抚使,负责沿江一线的抗金防务,整饬军队筹措边备。

彼时宋金双方刚刚经历多次会战,战局进入短暂的相持阶段,南宋朝廷主和呼声渐起,叶梦得在检阅归营的武士时,同时收到了边境传来的战报和山中旧友的来信,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