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晁公耄惠崇溪山

荒林翳宿莽,脱木寒无烟。
不知三间茅,中有几醉眠。
山远尚见雪,江空欲吞天。
归舟定何许,沧波方渺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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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山林被越冬的野草遮蔽,叶落殆尽的寒枝间全无烟火气息。
不知这溪边的三间茅草屋中,此刻正有几人酣醉安眠。
远处的山峦还覆着未消的残雪,空阔的江水浩浩荡荡仿佛要吞尽天际。
那归去的行舟究竟要往何处去,青苍的水波正浩渺无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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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翳遮蔽、覆盖。
  • 宿莽经冬不枯萎的野草,此处指秋冬时节留存的荒草。
  • 脱木树叶已经全部落尽的树木。
  • 何许何处、什么地方。
  • 沧波青苍色的辽阔水波。
  • 渺然浩渺悠远、无边无际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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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完全跳脱出普通题画诗“点明作画缘由、逐一描摹画面细节”的俗套,直接将观者拉入画中构建的溪山世界,以沉浸式的体验铺陈景致,清寒幽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全诗用笔有张有弛,前两句以荒林、宿莽、脱木等意象铺垫出冷寂幽僻的基调,中间茅屋醉眠的设问暗合了惠崇作为方外之人的隐逸气质,“江空欲吞天”一句笔力雄劲,将小幅山水画的阔远意境完全托出,丝毫没有局促之感。末尾以归舟沧波的渺然意境收束,虚实相生,既写出了画作余味不尽的艺术感染力,也寄寓了诗人自身超脱尘俗、寄迹江湖的人生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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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北宋之际文人叶梦得创作的题画诗,所题的原作是北宋著名诗僧惠崇的传世溪山山水画,这幅画作当时为晁公耄所收藏,晁公耄是北宋文学家晁补之的族侄,也是当时知名的藏书家与书画收藏家。

叶梦得晚年辞官退居浙西吴兴一带,长期栖身山水林泉之间,深谙隐逸之趣,见到惠崇这幅清寒淡远的溪山图后心有所感,便题写了这首诗作,既贴合画中景致,也暗含了自己的归隐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