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莫尚书周侍郎已自鄂州过江入汉上

再见狂胡力请平,将军无事罢屯营。
传军已割淮壖地,牙帐仍收鄂渚兵。
胜日身犹堪杖策,衰年耳自厌鸣钲。
角巾初了东归约,安用区区岘首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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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闻凶悍的外敌主动请求休战议和,边境的将军已经无事可做,撤下了驻守的营垒。
传来消息宋军已经收复了淮河沿岸的失地,主帅的军帐也收拢了鄂州一带的驻军。
趁着天气晴好的日子我身子尚且能拄杖出游,垂暮之年我的耳朵早就厌烦了战鼓金钲的声响。
我早已定下了头戴角巾东归归隐的约定,哪里需要像羊祜那样在岘首山留下区区的身后功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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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狂胡此处指入侵中原的金国军队,是南宋时对北方敌国的蔑称。
  • 淮壖淮河沿岸的平地,壖指河边的滩涂、空地。
  • 牙帐古代主帅出征时设立的军帐,因帐前立有象牙装饰的大旗得名。
  • 鄂渚鄂州的江渚,此处代指今湖北武汉一带的长江区域。
  • 鸣钲古代行军时敲击的铜制乐器,此处代指战争、军事行动的声响。
  • 角巾古代隐士常戴的一种有棱角的头巾,代指归隐闲居的身份。
  • 岘首岘首山,在今湖北襄阳,西晋名将羊祜镇守襄阳时,常登岘山游览,死后百姓为他立碑于山上,后世常以此典指流传后世的功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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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从军情落笔,开篇就点出外敌请和、边境撤防的大好消息,字里行间藏着诗人多年来盼望着战事平息的由衷喜悦,没有刻意的渲染,却处处可见捷报传来时的松弛感。

后两联转而抒发个人情志,诗人并没有因为战事稍缓就生出追名逐利的念头,反而直言暮年早已厌倦兵戈之声,只盼能早日归隐,甚至反用羊祜岘山留名的典故,表明自己根本不追求世俗眼中的不朽功名,尽显饱经世事的淡泊襟怀。全诗风格沉郁冲淡,是南宋初期主战派文人在烽烟暂息之际真实心境的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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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宋金战事出现阶段性缓和,此前南宋军队在淮西、荆湖一带接连取得军事胜利,逐步收复了部分失地。

叶梦得当时年近六旬,此前多年一直在江淮地区主持抗金防务,操劳军务,听闻莫尚书、周侍郎率军从鄂州渡过长江进入汉水流域,边境烽烟渐息的消息,百感交集之下创作了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