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图赞 许玄度

扬眉轩然,意轶万里。
亦将焉往,而竟斯止。
曰远游者,以是为游。
疾走息阴,彼将安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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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梢高扬神采飞扬,意气超逸驰越万里。
原本打算去往何方,却最终在此处栖止。
世人所说的远游之人,把这方寸之地当作遨游的天地。
快步疾走的人要在树荫下歇息,哪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归休之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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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玄度东晋名士许询,字玄度,擅长清谈,以风流旷达著称,是东晋玄言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 轩然高昂、神采飞扬的样子。
  • 意轶意气超逸,不受世俗束缚,精神驰越于世俗之外。
  • 息阴在树荫下歇息,此处引申为人生奔波后的休憩止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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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四言题赞短小精悍,完全抓住了许询作为东晋玄学名士的精神内核,没有描摹外在形貌,直接从人物的风神意趣落笔,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位脱略世俗、心游万仞的高士形象。

全诗将老庄玄理融入叙事,提出了“以是为游”的核心观点,认为真正的远游不必跋涉万里,只要精神逍遥,哪怕身处方寸之间也能心游万仞,最后落脚于对止息归处的思考,暗含作者历经世事之后对逍遥境界的独到体悟,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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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是叶梦得晚年隐居时期创作的《东山图赞》组诗中的一篇,东山为东晋名相谢安早年隐居之地,《东山图》绘有多位东晋名士的逸事风神。

叶梦得历仕北宋徽宗、钦宗以及南宋高宗三朝,在宦海沉浮多年后晚年退居吴兴卞山,追慕东晋名士的旷达襟怀,于是为图中所绘的许玄度像题写此赞,寄寓自己对出处进退的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