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感蚌珠

九渊幽怪舞垂涎,游戏那知我独尊。
应迹不辞从异类,藏身何意恋穷源。
归来自说龙宫化,久住方惊鹫岭存。
此话须逢老摩诘,圆通无碍本无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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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深渊里的幽奇怪物都垂涎舞动,自在游戏之中哪里懂得佛法的独尊地位。
佛菩萨为教化众生显现形迹,毫不推辞甘愿追随异类,藏身修行哪里是有意眷恋这僻远的水源头。
归来之后自称是从龙宫化现而来,久住于此才惊觉佛理禅境如灵鹫圣山般长存。
这番义理必须遇到王维那样深通禅法的高士才能领会,佛法的圆通无碍本来就没有固定的门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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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渊指极深的水域,传说中是龙类等神异水族的栖居之所。
  • 应迹佛教术语,指佛菩萨为教化世间众生,主动显现出的各类世俗形迹。
  • 鹫岭即灵鹫山,是当年佛陀讲经说法的圣地,此处代指恒常不灭的佛法禅境。
  • 摩诘本指唐代诗人王维,他字摩诘,平生笃信佛法,诗作充满禅意,此处代指深通佛理的高士。
  • 圆通佛教术语,指修行达到的遍照万物、融通一切、毫无滞碍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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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佛典入诗,却没有生硬堆砌典故,将蚌珠的民间灵异传说与禅理体悟自然融合,构思精巧圆融。

全诗从水底幽怪的传说起笔,逐步引入佛法应化度世的核心内涵,最后点出“圆通无碍”的禅家根本义理,层层递进毫无滞涩之感。既体现了叶梦得晚年历经世事之后通透旷达的心境,也反映出两宋时期士大夫阶层普遍以禅理安顿精神世界的典型文化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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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著名文人叶梦得晚年退居吴兴(今浙江湖州)时期的作品。慈感指湖州当地的古刹慈感寺,相传寺畔有蚌珠显圣的灵异典故,叶梦得素来深研禅理,游览寺院听闻典故后有感而作此诗。

叶梦得晚年因时局动荡辞官归隐江南山水,与当地名僧交游甚密,创作了不少融合禅理与日常意趣的诗作,本诗就是其禅理诗的代表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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