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桥

长桥跨空水弥漫,北望吞天去无岸。
洞庭自涌东西山,惊涛忽起行人断。
禹功千年在坤舆,东南大浸惟五湖。
如何寇来不少限,铁马万骑翻长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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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桥横架在湖面之上,湖水浩渺漫溢,向北望去水势连天,根本看不到边际。
如同洞庭的太湖之中自然涌出东西两山,汹涌波涛忽然翻起,往来行人全被阻断。
大禹治水的功绩千年以来仍留存于天地之间,东南广袤的湖泽汇聚便是五湖。
为何金兵南下之时这道天险丝毫不能起到阻隔作用,上万铁甲骑兵竟在此长驱直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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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弥漫水势浩大、四处漫溢的样子。
  • 吞天形容水势壮阔无边,仿佛要吞噬天空一般。
  • 坤舆古人认为天圆地方,坤为地,舆为承载万物的车驾,后世以坤舆代指大地、世间。
  • 大浸指面积广袤的湖泽水域。
  • 铁马披挂铁甲的战马,此处代指金兵的精锐骑兵部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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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雄健,开篇先极写太湖长桥一带的天险气象,水势连天,惊涛阻路,向来是江南天然的防御屏障,写景极具冲击力。

随后笔锋陡转,以强烈的反差抒发胸中愤懑:大禹治水后千年以来,五湖都被视作东南的天堑,却为何在金兵南下时完全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任由敌军万骑长驱直入?全诗融写景、咏史、抒怀为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沉郁悲愤之气直透纸面,尽显作者面对国土沦丧的痛心,以及对南宋前期防务废弛的尖锐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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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高宗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时值宋金交替的战乱年代,金兵大举南侵,接连攻破建康、临安,兵锋直逼浙西腹地。

叶梦得当时正于浙西任职统筹防务,他途经太湖长桥时,亲眼见到原本足以阻绝行旅的江湖天险,根本没能阻挡金兵的铁蹄,悲愤交加之下写下这首诗作,抒发对时局的沉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