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神弦别曲

李贺 · 唐代

巫山小女隔云别，松花春风山上发。
绿盖独穿香迳归，白马花竿前孑孑。
蜀江风澹水如罗，堕兰谁泛相经过。
南山桂树为君死，云衫残污红脂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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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的小神女隔着云雾辞别，春风里松花在山上处处萌发。
绿色车盖独自穿过香径归去，白马前导花饰旗杆孑然前行。
蜀江风柔水波像轻罗般细软，飘满落花的水面谁正泛舟经过。
南山的桂树愿为你凋零殒落，云衫残损沾染上了艳如胭脂的花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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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小女指传说中的巫山神女，是本篇塑造的人格化神灵形象。
绿盖绿色的车盖，此处代指神女出行乘坐的车驾。
香迳即香径，开满香花的山间小路，“迳”是古“径”的通假字。
孑孑孤孤单单、独自前行的样子。
澹同“淡”，此处形容江波平缓柔和。
罗古代一种质地极轻柔的丝织品。
红脂花色泽艳如胭脂的红色山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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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李贺冷艳奇诡的艺术风格，完全跳出了写神题材的缥缈俗套，把巫山神女的离别写得如同世间有情人别离一般缠绵沉痛。

全诗以明丽的春景反衬离别的孤寂，山上盛放的松花、江上柔缓的水波，都成了烘托神女独行落寞的底色，末句“南山桂树为君死”的决绝抒情，更是将神的情感抬升到超越凡俗的浓烈程度，绮丽的意象里裹着刺骨的悲情，形成了李贺诗独有的奇幻审美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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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贺《相和歌辞》系列中的神弦类作品，创作于唐元和年间李贺任职长安奉礼郎期间。

当时诗人执掌郊祭、宗庙相关的礼仪事务，大量接触楚地流传的巫风祭俗与神女传说，效仿南朝民间《神弦歌》的乐歌体制，以拟人化的手法写神灵的离别情态，跳出了传统祭神诗的庄严肃穆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