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歌辞·章和二年中

李贺 · 唐代 · 诗

云萧索,风拂拂,麦芒如篲黍和粟。
关中父老百领襦,关东吏人乏诟租。
健犊春耕土膏黑,菖蒲丛丛沿水脉。
殷勤为我下田鉏,百钱携赏丝桐客。
游春漫光坞花白,野林散香神降席。
拜神得寿献天子,七星贯断姮娥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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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气萧疏微风轻拂,麦芒细如扫帚,黍米粟米都长势丰足。
关中的父老人人都有充足的短袄御寒,关东的官吏再也不用呵斥百姓催缴租税。
健壮的牛犊在乌黑肥沃的土地上春耕,一丛丛菖蒲沿着水畔遍地生长。
农人热情地为我下田锄草,拿出百钱赏赐携琴出游的文士。
春日漫游遍见山坞中繁花盛放,林间香气四散仿佛神灵降临筵席。
祭拜神明求得福寿都献给天子,直到七星贯连消失、嫦娥寿命耗尽才会终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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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索疏散清朗的样子,这里形容云气稀疏、天色明净的状态。
  • 通“彗”,本义为扫帚,这里用来形容麦芒的细长形态。
  • 诟租呵斥着催缴租税,代指官吏催租扰民的行为。
  • 土膏指土地中蕴含的天然肥力,这里代指极其肥沃的黑土。
  • 丝桐客指擅长弹琴的文士,古代琴多以桐木为身、蚕丝为弦,因此以“丝桐”代指琴。
  • 姮娥即嫦娥,传说中居住在月宫的长生仙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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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李贺惯常的幽冷诡谲风格,以明丽质朴的笔触描摹出一幅太平年间农耕安乐的生动画卷。

全诗前六句都着眼于现实民生的安乐场景,从清朗自然风物写到百姓衣食丰足、耕作勤勉的状态,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与蓬勃生机。末尾两句以极度夸张的浪漫想象,祈愿天子福寿绵长、国运恒久,将对盛世的赞颂推向极致,虽有传统颂圣的成分,却也藏着诗人在乱世之中对安定生活的深切渴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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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歌辞·章和二年中》本是汉代流传的古舞曲,相传作于汉章帝刘炟章和二年,当时朝廷轻徭薄赋,天下五谷丰登,百姓安乐,是东汉少有的治世景象。

李贺身处藩镇割据、民生凋敝的中唐时期,有感于对太平治世的向往,便借这一古乐府旧题进行创作,借汉代的盛世图景寄寓自己对唐王朝中兴的深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