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

郭印 · 宋代

误逐衡阳暖,轻逃塞北寒。
偶分千里伴,翻羡一枝安。
兄弟今何许,家乡路若干。
飘零归未得,浅渚戢脩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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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随雁群追逐衡阳的温暖,轻易逃离了塞北的严寒。
偶然与千里同行的伙伴离散,反倒羡慕起一枝可栖的安稳。
离散的兄弟如今身在何方,故乡的路途究竟还有多远。
飘零辗转终究不得归乡,浅滩之上收拢了修长的羽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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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阳今湖南衡阳,古代相传大雁南飞,至衡阳衡山回雁峰而止,不再过冬,因此多为雁栖之地的代称。
  • 一枝安源自典故意,指仅需一枝树枝便可安稳栖息,此处代指安稳的容身之所。
  • 何许何处,哪里。
  • 浅渚江河中露出水面的浅滩。
  • 戢脩翰收敛修长的羽翼。戢:收拢,收敛;脩翰:修长的羽毛,代指翅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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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佳作,诗人将自身的飘零身世与时代乱离之悲完全融入孤雁的形象,物我合一,意蕴深沉。

开篇从孤雁的迁徙落笔,“误逐”“轻逃”二词,已经暗含了孤雁(也是诗人自己)误入歧途、仓皇离乡的茫然无奈,奠定了全诗孤苦飘零的基调。颔联翻转一层,写失群之后的心境,原本追逐远方的温暖,历经离散后反而羡慕起一枝安稳的栖息之所,道尽了漂泊者对安稳生活的深切渴望,平实语中有深痛。

颈联由孤雁的处境直抒胸臆,转出思亲怀乡之情,兄弟离散、家乡远隔的问句,不仅是孤雁的怅惘,更是两宋之际万千流离南渡士人的共同心声,将个人之悲升华为整个时代的乱离之痛。尾联收束全诗,定格了孤雁收拢羽翼停栖浅滩的落寞姿态,将无边的飘零之苦留在画面之外,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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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郭印的咏物抒情之作,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的战乱动荡时期。

郭印亲身经历了北宋灭亡、士民南渡的家国变故,自身多年飘零辗转,客居异乡,于是借孤雁的遭遇寄寓自身的漂泊之感,写下了这首蕴藉深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