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境

郭印 · 宋代

怪来齿发日凋疏,坐阅春秋六十余。
鬓雪难消休把镜,眼花易发废观书。
身边赖有三田实,世上须知一梦虚。
只办此心赢造化,浮沤起灭不关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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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诧异牙齿头发一天天稀疏衰颓,安然度过的岁月已经超过六十载。
两鬓的白发难以消褪就不要再拿镜照看,眼睛昏花容易加重索性不再费力读书。
所幸自身修养的精气神充实饱满,要知晓世间万事到头来都是一场空梦。
只要持守本心就能超越自然造化的安排,那些如同水泡般的生灭起落都与我无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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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凋疏衰败稀疏,这里指牙齿脱落、头发稀疏的衰老状态。
  • 坐阅闲坐看过,指安然经历、度过。
  • 鬓雪鬓角的白发,形容头发白如霜雪。
  • 三田道家术语,指人体的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这里代指自身的精气神修养。
  •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常用来比喻世事变幻无常、生灭短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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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老境的切身感受入笔,前两联全是写实,将人到六十岁之后齿落发疏、眼昏鬓白的生理衰老状态写得真切细腻,没有刻意的悲叹,反而透着坦然接受的松弛感。

后两联由实入虚,从自身衰老的境遇引申出对人生价值的思考,以道家修养的充实对抗世俗的虚妄,最终落到持守本心、超脱外物的精神境界,说理毫不枯涩,情与理自然交融,尽显两宋之际士大夫饱经世事后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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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印是两宋之际四川成都人,号亦乐居士,生卒年约在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到南宋高宗绍兴年间,一生淡于仕进,雅好道家修养之术。

这首诗作于作者六十余岁的晚年时期,此时他饱经世事沉浮,早已看淡功名利禄,在衰老的境遇中参悟出顺应本心、超脱外物的人生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