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资政挽词 其一

沈与求 · 宋代

国耻忍言城下盟,忽惊河洛失清宁。
心摧宝仗离宸极,血溅辕门落将星。
请死自缘鸣越甲,乞师谁为哭秦庭。
高名会与丘山重,一诵遗箴一涕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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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蒙受的奇耻大辱怎忍提及那敌兵压境的城下之盟,忽然间惊闻河洛大地尽数沦陷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安宁。
君王的车驾被迫远离帝都令人心神摧裂,忠勇的主将在军帐之中壮烈殉国如同将星陨落。
甘愿赴死本是因为敌军已经逼近国门,如今又有谁能像当年申包胥那样为救国在秦庭痛哭乞师。
逝者的崇高声名自会和山岳一样万古长存,每诵读一次他留下的遗训箴语就忍不住涕泪飘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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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下盟指敌兵压境时被迫签订的屈辱盟约,这里特指靖康之变中北宋与金人签订的屈辱和约。
  • 河洛黄河与洛水之间的中原地区,代指北宋的中原腹地。
  • 宸极本指北极星,这里代指北宋的帝都汴京,也代指君王的居所。
  • 哭秦庭用春秋时期楚国大夫申包胥为救楚国,在秦廷痛哭七日七夜最终求得秦国出兵救楚的典故,指代为国求援的忠烈行为。
  • 遗箴逝者留下的规谏箴言,这里指刘韐生前留下的忠君爱国的遗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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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南宋初期爱国挽诗,情感沉郁悲壮,完全跳出了普通悼亡作品的私人抒情边界。

全诗开篇从国耻写起,将个人的殉难和整个国家沦丧的宏大背景绑定,格局开阔厚重。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自然,“心摧”“血溅”两词极具冲击力,把国破君逃、主将殉国的惨状写得历历在目,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字字带泪。最后两句收束到对逝者高名的赞颂,以“一诵遗箴一涕零”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将诗人自己的悲愤仰慕之情和盘托出,感染力极强,也侧面反映了南宋初年朝野上下对忠烈人士的普遍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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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建炎年间,是南宋初期主战派官员沈与求为悼念靖康之变中殉国的名臣刘韐所作。

刘韐北宋末年官至资政殿学士,靖康之变时金人胁迫他变节,他宁死不屈自缢殉国,当时朝野上下都对他的忠烈行径深表敬佩,沈与求这首挽词正是为追念他的忠节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