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湘妃怨

孟郊 · 唐代

南巡竟不返,帝子怨逾积。
万里丧蛾眉,潇湘水空碧。
冥冥荒山下,古庙收贞魄。
乔木深青春,清光满瑶席。
搴芳徒有荐,灵意殊脉脉。
玉佩不可亲,裴回烟波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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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帝南巡最终再也没有返回,娥皇女英的幽怨日复一日不断积聚。
万里之外痛失绝代佳人,只剩潇湘江水空自澄澈碧绿。
昏暗幽寂的荒山脚下,古老祠庙收存着她们忠贞的魂灵。
高大乔木掩映着浓绿春景,清冷月光洒满庙中的华美玉席。
采摘香草想要献祭致意终究徒劳,神灵的心意幽微难言。
湘妃的身影渺远难以亲近,只能在暮霭烟波之中久久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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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子指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也就是传说中的湘妃,相传是舜帝的妃子。
  • 蛾眉古代代指容貌绝美的女子,此处特指湘妃。
  • 潇湘指潇江与湘江,二水在今湖南永州境内汇合,是湘妃传说的核心发生地。
  • 搴芳采摘香草,是古代祭祀、向神灵表达敬意的传统行为。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往复、驻足不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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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苦吟”诗风的特色,全诗没有直白激烈的抒情,而是以层层铺展的清冷意象,将湘妃跨越千年的沉郁幽怨具象化。

从荒山野庙、空碧江水到烟波夕照,所有意象都笼罩着一层幽寂凄清的色调,完全贴合湘妃传说的悲剧内核。诗人将自身怀才不遇、投赠无门的失意心绪,完全融入对古神话的咏叹之中,使得这首咏古乐府脱离了单纯的故事复述,拥有了更深沉的情感厚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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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妃怨》是流传已久的乐府古题,隶属于《琴曲歌辞》类目,源出上古传说:舜帝南巡至苍梧山驾崩,他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南下寻夫,溺于湘水,化为湘水之神,后世多以该题咏叹二妃的千古幽怨。

孟郊此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二十六,是他漫游荆湘一带期间拟古题写就的作品,借湘妃的悲剧意象寄寓自身仕途坎坷、所求不得的人生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