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日雨霁复至仙隐

秋雨闲十日,缅怀秋山空。
烟霞固旧态,败叶铺山红。
平生五大夫,投老一秃翁。
相看各萧索,事付不语中。
二轮固代谢,四序弥初终。
义霜素惨烈,温律复冲融。
相期保岁寒,木末回春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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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秋雨停歇了十日有余,我心念着秋日空山的清寂。
山间烟霞依旧是旧日模样,凋落的红叶铺满了山径。
平生曾见受封的五大夫古松,如今年岁已老成了衰颓老翁。
彼此相看都满是萧瑟寥落,万般心事都交付在不言之中。
日月两轮本来就循环代谢,四季流转始终周而复始。
严霜素来是凄清凛冽的,和暖的节令又会带来融融春意。
彼此约定共守岁寒的气节,树梢之上终会迎来春风回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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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雨停,天气放晴。
  • 缅怀遥念、追想。
  • 五大夫典出秦始皇封泰山松为五大夫的典故,此处代指山间古松。
  • 投老临老、到老。
  • 二轮指日月,日为阳轮月为阴轮,合称二轮。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
  • 冲融和煦融和的样子。
  • 木末树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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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意象清疏,情理交融,全无细碎雕琢的匠气。开篇从雨后秋山写起,烟霞不改、红叶铺径的画面,既点出雨霁后的山野特质,也为全诗奠定了淡远萧疏的基调。

诗中以“五大夫松”自比,将古松的萧索和自身的衰老对应,物我合一不着痕迹。后半部分跳出眼前的衰飒秋景,阐发时序代谢、否极泰来的哲理,最终落脚于“保岁寒”的立身之志,哀而不伤,尽显身处逆境仍不改其节的宋代士人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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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王洋的《东牟集》,是他晚年退居乡野期间的代表性作品。

王洋历仕北宋、南宋两朝,因直言忤逆秦桧被贬黜,此后长期寓居乡间寄情山水。十月十七日这天连绵秋雨终于放晴,他重游名为“仙隐”的山间胜地,见秋山萧疏之景,感时序流转之理,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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