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春时群兔食麦先生置罝焉终无所获今者原头草枯无所隐遁乃得以投汤饼是兔得所嗜以死而先生之愤亦快也既感斯语因继前韵

吴山积雪不润麦,客子思乡疑卜宅。
先生好客如聚书,岂料向来遭五厄。
㕙㕙自是安无虞,尔身那计归庖厨。
遐方自此欲同轨,书文正合求长须。
当时咀食应矜狡,汤饼于今得称巧。
幸因所嗜同一烹,吾鼎饶伊送肝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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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地山头残留的积雪没能滋养冬麦,旅居在外的游子思念故乡,几乎想要择地安家。
先生素来好客、藏书颇丰,哪里料到往日里竟接连遭遇诸多厄难。
那些狡兔自以为身处安乐毫无危险,哪里料到自己的身躯最终会被送入厨房做成菜肴。
天下四方从此将归于安定,典籍文书正该倚仗以兔毫制的毛笔来书写传续。
当初你们啃食麦苗的时候定然在矜夸自己的狡黠,如今被做成汤饼反倒算得上是意料之外的巧事。
恰好因为贪嗜麦苗的共同嗜好最终一同被烹,我这鼎锅就容你们把肝脑都尽数送来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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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罝古代用来捕捉野兽的罗网。
  • 五厄原指历史上典籍接连遭受的五次大焚毁厄运,这里代指此前接连遭遇的诸多磨难。
  • 㕙㕙形容狡兔机敏的样子,㕙音jùn,古文中特指狡兔。
  • 长须化用韩愈《毛颖传》的典故,文中将兔子化身的毛笔命名为毛颖,这里代指用兔毫制成的毛笔。
  • 汤饼古代指水煮的面食,类似今日的汤面,这里指用兔肉烹制的风味面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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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谑的笔调托物抒怀,将捕兔的日常小事和传统文人熟悉的典籍典故巧妙结合,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全诗明写狡兔因贪食麦苗、自恃狡黠最终落得被烹的下场,实则暗喻世间那些依仗小聪明为非作歹、贪求口腹之欲的人,最终必然会因自己的嗜好招致灾祸,落得可悲的结局。诗作语言诙谐明快,寓劝诫于趣事之中,兼具叙事性与思想性,是宋代文人日常唱和诗中颇具巧思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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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王洋与友人的日常唱和作品。

诗作的小序完整交代了创作缘起:春初麦苗刚长出来,成群的野兔啃食麦苗,主人设下捕兽罗网却久久没能捕获,等到秋后原野草木枯萎,兔子失去了藏身的屏障,最终被捕获做成了兔肉面食。作者听闻友人谈论此事心有所感,便依照之前唱和的韵脚写下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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