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往候伯源承轩盖未还第见两夫守舍面目严冷有羽林貔貅势一仆候门遇故客乃加礼振声折腰应对响答若骋骏足而未果者因问主翁何在日晏何尚未归仆从如汝辈凡几人三人者齐声答曰主人旦暮出入结驷荣盛奔走执事毕具间枉车骑过客它舍群驺之外尚余三人我辈是也见其庭户森然黄帘绿幕朱户扃固此三人者特外隶耳而势已如此使仆误入帷帐深处又当何如仆时病起与羸夫为三既不得见因招篮舁将还三人者自后指而笑之意诮客太无堪态主人真可夸也俛首兴嗟不能自已因成小诗且于卒章自见其志并发一笑

洞中仙子丹药成,鬼神妒嫉喘且惊。
龙门虎踞工守视,始知异类窥仙灵。
先生本是玉京客,蓝桥邂逅邀云英。
是宜收藏此丹鼎,貔貅呵禁门长扃。
亦如猛虎守厉禁,千山不许一鸟鸣。
主人日从太尉府,都骑自合连辎軿。
只嫌底事苦未足,要有兰玉罗阶庭。
行人过者莫回面,墙东秋千不可见。
我有丹砂不似君,待与葛洪评贵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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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中的仙子炼成了神丹,连鬼神都心生嫉妒,喘息惊惶。
门户像龙门一样虎踞着严加守卫,才知道凡俗异类也敢窥探仙家的灵光。
先生本是天上玉京的谪仙,在蓝桥偶遇仙女云英,两情相往。
自然应当把神丹好好封存,让貔貅把守门禁,朱门常年紧锁不开放。
就像猛虎守着森严的禁令,连绵千里的山林里连一声鸟鸣都不准响。
主人每日追随太尉权贵出行,随行的车马仪仗自然首尾相连,浩浩荡荡。
只嫌世俗的享受还不够满足,想要芝兰玉树般的优秀子弟罗列在阶前。
路过的行人千万不要回头张望,院墙东边的秋千庭院根本不容外人窥见。
我手中的丹砂和你家的权势完全不同,等我找葛洪来评一评谁贱谁贵更久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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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貔貅古代传说中的猛兽,这里用来比喻权贵家守卫的仆从凶悍威猛。
  • 玉京客指天上神仙,玉京是道教传说中天帝居住的都城。
  • 蓝桥邂逅邀云英用裴航在蓝桥遇仙女云英、最终结为仙眷的典故,暗喻主人身份不凡。
  • 扃上门、关闭的意思。
  • 辎軿古代有帷盖的贵族马车,用来指代华贵的车马仪仗。
  • 兰玉即芝兰玉树,用来比喻优秀出众的子弟。
  • 葛洪东晋著名道教学者、炼丹家,著有《抱朴子》,这里借指能评判价值的得道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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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巧妙的地方是采用了游仙诗的外壳来包裹现实讽喻的内核,通篇用仙家炼丹守鼎的意象,映射现实中权贵人家门禁森严、仆从骄横的状态,比喻新奇贴切,毫无生硬之感。

前半段极力渲染守卫的严苛程度,用“鬼神妒嫉”“猛虎守山”的夸张写法,层层递进烘托出权贵家的煊赫气焰,把守门仆从的嚣张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跳出前面的铺陈,直接点明主旨:世俗的权势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自己所持有的精神追求,其价值要远高于对方的富贵,借葛洪评丹的典故,把前面所有的嘲讽都落到了“自见其志”的落点上,清高傲岸的形象跃然纸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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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王洋的文集《东牟集》,是南北宋之交的讽喻类七言古体诗。

当时王洋病后出门拜访友人伯源,恰逢主人外出未归,守门的仆人气焰嚣张、倨傲无礼,让他连门都没能进去,反而遭到仆从的嗤笑。王洋心有所感,便借游仙的外壳写就这首诗,在末尾点明自己不慕世俗权势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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