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和郑顾道烛下海棠

日长花困眠初熟,故向花前张灯烛。
要教未敢脱罗裳,玉颊长红黛长绿。
生怜杏火发中林,无奈桃腮倚修竹。
争如锦帐照佳人,一笑嫣然春意足。
独疑工部不题诗,端为风流欠芬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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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渐长,海棠像春困的美人刚刚睡熟,特意在花前点起明亮的灯烛。
灯光下花瓣还像不敢随意脱下丝罗衣裳,润红的花颜长葆明艳,青绿叶色永远鲜翠。
让人怜爱那杏花如火在林间盛放,可桃花只能寂寂傍着修长的竹枝。
哪里比得上华灯如锦帐照耀下的海棠,像美人娇媚一笑,满座春意盎然十足。
我独自疑惑杜甫为何不曾为海棠题诗,想来是他的笔底还欠了几分风流芬芳的气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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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灯烛点起灯烛,此处指夜晚宴集时特意秉烛观赏海棠。
  • 罗裳丝罗制成的轻柔衣裳,此处以拟人手法喻指海棠外层舒展的花瓣。
  • 玉颊美玉般润泽的女子面颊,此处喻指海棠粉润泛红的花容。
  • 黛古代女子描画眉毛用的青黑色颜料,此处代指海棠鲜翠的绿叶。
  • 杏火形容杏花盛放时红艳如火的状态。
  • 嫣然女子笑容娇媚美好的样子。
  • 工部指唐代诗人杜甫,他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后世称杜工部,古来相传杜甫一生没有创作过咏海棠的诗作。
  • 芬馥香气浓郁,此处指灵动的风流气韵与芬芳的审美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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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拟人化的视角描摹烛下海棠,将盛放的海棠比作春眠初醒的美人,跳出了传统咏海棠诗作侧重写花形花色的俗套,构思十分新奇。

诗人特意以盛放的杏花、傍竹的桃花作为反衬,突出烛光照耀下的海棠如同锦帐中的佳人,一笑便占尽全部春意的独特韵致,把夜间秉烛赏花的朦胧美感写得活灵活现。末尾翻用杜甫不咏海棠的旧典,以戏谑的语气调侃杜诗的气韵尚且欠了几分海棠的风流芬芳,尽显席上宴饮的轻松雅趣,毫无板滞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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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王洋的宴集唱和作品,郑顾道即郑作肃,是王洋寓居山阳时期交往密切的友人,二人常有春日宴集、品诗赏景的雅事。

当时暮春时节海棠盛放,一众友人在宴席之上秉烛夜赏海棠,郑顾道先作了一首《烛下海棠》诗,王洋便即兴创作这首和诗,记录席上观花的悠然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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