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李清卿侍郎 其二

金石虽云久,精诚谅不移。
但期忠可仗,谁谓敌难知。
吁极天应泣,难谌信有亏。
报君如不尽,祸福定虚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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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金石质地坚固能够长久留存,诚挚的精神想来永远不会转移。
原本只期许忠臣是可以倚仗的,谁能料到敌寇的诡诈实在难以测知。
悲呼到极致上天都该为之落泪,天道难测确实存在不公的缺失。
只要报效君主的心意没有穷尽,所谓祸福的定数定然都是虚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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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精诚至诚的精神,这里特指李清卿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
  • 谅不移谅,料想、想必;不移,不会改变,指忠义品格恒久不变。
  • 吁极吁,悲叹呼告;吁极指悲痛到了极点,仰天长呼的状态。
  • 难谌谌,意为可信、可靠;难谌指天道难以凭信,语出《尚书》“天难谌”,此处暗指世事不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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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没有普通哀辞的浮泛套话,通篇沉挚厚重,字字都饱含血泪。开篇以金石比精诚,先直接肯定逝者忠义品格的不朽,跳出了一般悼诗先铺叙生平的俗套,起笔就立住了刚正的基调。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既痛惜忠良遇害的意外,也暗斥了当朝执政者御敌无方、识人不明的过失,把个人悼念挚友的私哀,上升到了对国事倾颓的公愤层面,格局瞬间开阔。

末尾两句振起全篇,以“报君不尽”的信念消解了世俗层面祸福由天的定数,将李清卿的忠烈精神拔高到超越生死的层面,情感真挚浓烈,格调刚正不阿,是南宋中期爱国悼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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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年间,是王洋为悼念抗金殉国的李清卿所作。李清卿官至侍郎,在宋金交战期间坚守气节、力抗敌军,最终以身殉国,事迹震动朝野。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主和派势力占据上风,诸多忠良抗金之士横遭打压甚至死于非命,王洋与李清卿素来交厚,接连写下两首悼诗,既痛惜挚友殉国,也暗寓了对时局的愤懑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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