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尹少稷上元·其一

年少轻衫竞彩宵,老翁心地寄参寥。
照人灯火成何事,示我威仪贵不恌。
闲却剪刀寻断梦,任随锦毂纵华镳。
固知行乐承恩泽,亦喜丰年乐一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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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身着轻便衣衫,在绚丽的元宵夜晚竞相嬉游,我这老翁的心境却全然寄寓在空寂淡泊的禅意之中。
满街照人的灯火究竟能为人带来什么,它向世人昭示的庄重仪态,最可贵的是不轻浮苟且。
我暂且把剪刀搁置一旁,去追寻那些零落的旧梦,任由装饰华美的车马在街市上纵情驰骋。
我固然知道如今节日行乐是承蒙朝廷的恩泽,更让我欣喜的是丰年里哪怕一瓢陋食,也自有真乐存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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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寥本指空寂高远的云天,此处代指道家、禅家所推崇的淡泊虚静的心境。
  • 不恌恌通“佻”,意为轻薄、苟且,不恌即庄重不轻浮。
  • 锦毂装饰有锦绣彩绘的车轮,代指华贵的车马。
  • 华镳镳是马口中的勒具,华镳指装饰华美的马匹。
  • 一瓢出自《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代指简朴清寒却安然自足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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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多数上元节诗作一味描摹灯红酒绿、游冶喧闹场景的俗套,以年少游人的欢腾嬉游与老翁的淡泊心境形成开篇对举,立刻显出迥异于流俗的思辨色彩。

诗人并未完全否定节日游赏的正当性,却始终以儒者的操守自持,提出“贵不恌”的价值取向,认为节日的威仪应当建立在庄重不轻浮的底色之上,反对奢靡放荡的嬉游风气。

全诗最后落点到丰年清居的自足之乐,将个人的安闲与时代的承平、民生的丰饶绑定在一起,既不辜负朝廷恩泽,也保有安贫乐道的士人本心,立意高远,情味醇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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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文人王洋的节日唱和之作,收录于其文集《东牟集》中,是与友人尹穑(字少稷)上元节唱和的两首作品中的第一首。

尹少稷是南宋绍兴年间的知名文士,与王洋交谊深厚,二人多有游宴酬唱的篇章。当时宋金和议初成,江南一带暂得太平,上元灯节的传统游赏习俗得以恢复,朝野上下都有承平游乐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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