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前一日病中作

客寄他年又一乡,椒花随兴饮杯长。
病疑寒健销阴脉,愁怯花宽笑酒觞。
去住自知身老大,经过长恨岁穷忙。
眼前儿女陪懽悦,年少从教各自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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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漂泊客居他乡,辗转又来到新的一处地方,循着岁时饮椒花酒的兴致,举杯畅饮酒盏深长。
卧病之中疑心寒气渐退,体内寒邪的阴脉渐渐消散,愁绪里怕见繁花盛放,只能对着酒杯强自展颜。
无论是离去还是留居,我都深知自己年岁已老,回首过往的经历,常常怅恨岁末总是太过奔忙。
眼前有儿女环绕陪伴,满是欢愉和喜乐,任由年少的后辈们各自努力上进,自立自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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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除即除夕,一年的最后一天。
  • 椒花古代岁除日饮用的椒花酒,用椒花浸制,是年节的传统饮品,有祈福祛寒的寓意。
  • 阴脉中医术语,这里指体内寒邪凝滞的脉络,代指体内的寒症。
  • 酒觞酒杯,这里代指酒。
  • 岁穷岁末,一年将尽的时候。
  • 从教任由、听凭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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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完全以日常化的口语入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岁末病中的复杂心绪层层铺展。

首联从多年客居的漂泊感起笔,点出岁除将近的节令背景,饮椒花酒的习俗本是年节乐事,却被客居的底色染上了淡淡的怅然。颔联转写病中状态,寒邪渐消本是可喜之事,却又被愁绪裹挟,连繁花盛放都不敢直面,将病中之人的敏感心绪描摹得极为真切。颈联转向对人生的回望,自知年老、怅恨岁忙,是饱经世事的老者才会有的深沉感慨。尾联笔锋一转,从沉郁的感怀中跳脱出来,落到眼前儿女绕膝的家常暖意上,以对后辈的期许收束全诗,让沉郁的基调生出向上的温煦力量,情感流转自然,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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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洋晚年的岁末感怀之作。王洋为北宋宣和六年进士,南渡后历任殿中侍御史、知饶州等职,晚年因故退居江南,长期过着客居漂泊的生活。

创作此诗时正值除夕前一日,诗人正抱病在床,岁末的节序感怀与半生的漂泊之思交织,既有年老多病的怅惘,也有面对儿女环绕的细碎暖意,最终落笔成这首情感真挚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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