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邻庵求浴

口多屋褊分张窄,堂室斋庖约略分。
春服乍成宜穏贴,浴盂无处集兰薰。
供分清净如沾露,气郁芬芳过食芹。
自引一杯归路穏,从教歌咏不成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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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人口繁多屋舍逼仄空间局促,堂屋、居室、厨房只能大致划分出不同区域。
春天的新衣刚做成穿着妥帖舒适,可自家的浴盆里找不到地方汇聚兰草的馨香。
从僧庵分得的净水沐浴后周身清爽如同沾了清露,萦绕的芬芳气息远胜过食用香芹的清韵。
手持一杯淡酒缓步踏上安稳的归程,任凭随口歌咏不成规整的诗文也自在随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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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邻庵邻近的小型禅院,属于佛寺的分支附属修行场所。
  • 屋褊屋舍狭窄,空间局促。褊本义指衣物狭小,引申为区域不够宽裕。
  • 斋庖斋指僧道制备素食的用房,庖指厨房,这里合指庵中处理饮食的相关区域。
  • 兰薰兰草的馨香,古代民俗常以兰草等香草浸水洗浴,取洁净芬芳的寓意。
  • 食芹食用山野水芹,古人认为水芹自带清逸香气,是乡野人家常见的清味食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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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寻常的“向邻庵求浴”的日常小事入题,跳脱了古典诗歌常见的宏大抒情范式,将宋代文人独有的日常化审美意趣展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从自家屋舍逼仄的现实境况写起,自然过渡到向僧庵求浴的缘由,再铺陈沐浴之后身心清爽、香气萦绕的独特体验,最后落笔到持酒归途中随性自在的心境,层层推进流畅自然,毫无生硬造作之感。

诗作暗合禅家清净无染的精神意趣,将俗世的沐浴行为和佛家追求的澄澈心境悄然融合,把一桩普通俗事写得清雅脱俗,尽显诗人安贫乐道、随遇而安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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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王洋晚年退居江南乡野时的日常纪事作品。

王洋仕途坎坷,晚年罢职闲居后常与周边乡邻、僧院往来交游,因自家居所狭小不便沐浴,便向邻近的禅院求取洗浴之便,事后有感于身心舒展的畅快体验,写下了这首充满烟火气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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