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立冬十月十一日陪路文周朋携禔祖同访后山道人庵道人出就庵烹茶庵外采菊拾橡实以归偶成即事 其一

倦缘闲景散闲情,人未归庵户不扃。
试拨柴烟寻宿火,旋添泉水洗茶瓶。
黄花采采盈衣袖,橡实离离傍短萍。
何日一邱藏曲折,与君同伴㔉青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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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闲散的山野景致纾解倦怠的闲情,道人还没回到庵中,庵门也不曾关闭。
试着拨开柴草的烟气找寻隔夜的余火,随即添上清冽的泉水来清洗茶瓶。
黄灿灿的野菊采了满满一衣袖,累累的橡实挨着岸边浅浅的萍草生长。
哪一天我们能寻得幽深曲折的丘壑隐居,和诸位同伴一同开辟这青山幽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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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扃本指门闩,这里作动词用,意为关闭门扉。
  • 宿火隔夜没有完全熄灭的余火。
  • 橡实橡树结出的果实,俗称橡子,古代隐逸之士常采集橡实作为充饥的食物,是隐者生活的标志性意象。
  • 离离形容果实繁多、累累下垂的样子。
  • 㔉青冥㔉是挖掘的意思,青冥本指高空,这里代指幽深苍碧的青山,意为开辟出可供隐居的山居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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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鲜活烟火气的即事七言律诗,全诗没有堆砌典故,也没有刻意渲染隐逸的清高,以白描手法完整记录了冬日访道的全过程,从入庵、寻火烹茶到庵外采菊拾橡,每一处细节都真切可感,仿佛读者也跟着诗人一同走完了这趟悠游的山野行程。

诗中化用了《诗经》“采采黄花”的意象,又以拾橡实的细节呼应了古代隐士躬耕自足的理想,冲淡平和的字句里藏着诗人对世俗尘劳的厌倦。末尾两句直抒胸臆,道出了诗人想要彻底归隐山林、与友人同享自在岁月的真切心愿,情味悠长,余韵不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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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于南宋绍兴十二年(公元1142年,干支壬戌)立冬时节,此时王洋因得罪秦桧被贬谪,闲居于浙东乡间,常与山野隐士、友人交游往来。

当日诗人偕同友人路文周、晚辈禔祖等人一同造访后山道人的居所,主客在庵中围坐烹茶,又到庵外采摘野菊、捡拾橡实,尽兴而归后诗人有感于悠然自在的山野之乐,写下这组即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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