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翠峰

陶朱山下金仙宅,云是当年故相家。
去国岂知传貌像,扁舟端自访烟霞。
平吴霸越功何在,吊古伤今事可嗟。
早是登临饶客泪,几行征雁落寒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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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朱山下的这处古旧宅第,人们说那是春秋时越国故相范蠡的居所。
当年他离开越国之时哪里会料到,身后此地会留存他的塑像,当初乘一叶扁舟本就是为了寻访烟霞胜景归隐江湖。
辅佐越王平吴称霸的赫赫功业如今又在何处?凭吊古迹感伤当下,万千往事实在令人嗟叹不已。
我登临此处本就满是羁旅之人的怅惘泪水,又望见几行远飞的大雁缓缓落在凄冷的寒沙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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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朱山山名,在今浙江诸暨,因范蠡归隐后自号陶朱公而得名。
  • 故相指春秋时越国大夫范蠡,他曾担任越国相国,辅佐勾践灭吴。
  • 去国离开本国,这里指范蠡功成之后远离朝堂、离开越国归隐的选择。
  • 扁舟小船,典出《史记》记载范蠡灭吴后「乃乘扁舟浮于江湖」的典故。
  • 平吴霸越指范蠡辅佐越王勾践击败吴国、称霸中原的不朽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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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借史抒怀七言律诗,首联从眼前范蠡的遗迹落笔,平实点出翠峰的人文渊源,自然将读者带入跨越千年的历史情境之中。

颔联没有铺陈范蠡的赫赫功绩,反而聚焦于他辞官归隐的人生选择,暗含对世俗功名利禄的疏离感,也为后文的历史慨叹做好了情绪铺垫。颈联以诘问发笔,点出再盛大的功业终究会被历史长河淘洗殆尽,这种吊古之思很自然地和诗人身处乱世、家国飘摇的伤今之感交织融合,历史的厚重感与现实的沉痛感层层叠加。

尾联以景结情,将自身漂泊的客愁,和眼前征雁落寒沙的凄清暮色完全融为一体,没有直白宣泄情绪,却把万古苍茫的怅惘之意烘托到极致,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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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当时王洋因触怒主和派权贵被罢黜官职,辗转旅居浙东一带。

陶朱山位于今浙江诸暨境内,相传是春秋名臣范蠡灭吴后归隐的地方,「翠峰」是山中的寺观或亭台之名,诗人登临怀古,感慨自身际遇与时局飘摇,便写下这首诗留赠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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