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法荣师归吴兴荣自清江退院而归

又作三年一梦回,浮云何地是根栽。
身随东土因缘去,袖带西江风月来。
碧眼已传胡相具,白头谁问故人猜。
与君别后同参处,雪里梅花次第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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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三载恍如大梦悠悠醒转,你如天边浮云何处才是安身的根基。
此身随着汉地的俗世因缘了尽而去,衣袖间携带着清江的清风明月归来。
你早已完整传承了禅宗初祖的真法要义,如今满头白发何须故友旁人费心猜度。
和你作别之后我们共同参究禅理的地方,雪中的寒梅正会依次悄然绽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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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退院佛教丛林术语,指寺院住持任满或者主动辞去住持职位,退居闲散清修的位置。
  • 吴兴古地名,即今天浙江湖州一带,宋代是江南佛教文化十分兴盛的区域。
  • 东土佛教术语,原本指相对于古印度的中原汉地,这里代指法荣此前修行的清江寺院所在的世俗修行场域。
  • 碧眼代指禅宗初祖达摩的法脉传承,相传达摩是南天竺人,眼瞳色异于汉地民众,后世常以碧眼代指禅宗真意。
  • 同参佛教术语,指好友一同参究禅理,切磋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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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禅家的空寂理趣与友人的温厚情谊自然融合,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全诗以浮云喻僧人的漂泊生涯,暗合禅家无住无执的核心要义,中间两联刻画法荣了尽俗缘、满载江月清风而归的形象,尽显出家人不染尘俗的洒落襟怀。末尾两句以雪里梅花次第开放作结,将二人别后禅心相映、各自精进的期许,化作清寒高洁的具象意象,余味悠长,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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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期,是王洋居住江南时期所作的禅意送别诗。

诗作的送别对象法荣是一位修行多年的僧人,此前他在清江的寺院担任住持,按照丛林规制辞去住持职务(即退院)之后,打算返回吴兴故乡安居,王洋与他交谊深厚,便写下这首不落俗套的送别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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