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宋文渊 其一

清怀凛凛古人风,尚忆当年语意同。
开口剑锋初论事,归林弱羽已伤弓。
累朝因革襟怀内,四海悲欢指顾中。
寂寞门阑感恩客,曾将顽质谢磨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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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性高洁严正,有上古贤人的风骨,我至今还能忆起当年我们言谈间心意全然相通的光景。
你当初意气风发,言辞锐利如剑锋,一同议论当世事务,后来如同受过箭伤的倦鸟,失意归隐林间。
历代朝政的沿袭与变革都了然于你的胸襟之内,天下苍生的离合悲欢都在你弹指顾盼的关切之中。
如今我这个受过你恩惠磨砺的故人,独立于你冷清的家门之前,感念往昔你曾对我这顽钝之人悉心栽培打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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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凛严正、庄重的样子,形容品格端方令人敬重。
  • 伤弓用“伤弓之鸟”典故,指受过箭伤的飞鸟,这里比喻友人经历仕途挫折、心有余悸而归隐。
  • 累朝因革历代制度的沿袭与变革。
  • 指顾中一指一瞥之间,形容视野开阔、对世事了然于心。
  • 磨砻原指打磨石器,这里比喻对人的悉心教诲、磨砺栽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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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用惯常的号泣悲号的写法,而是以层层回溯的笔法,把对亡友的敬重与思念融于平实的叙写之中。开篇先赞友人的品格风仪,点出二人早年心意相通的深厚交谊,为全诗的悼亡情感铺垫了扎实的共情基础。

中间两联的对仗极为工整,既勾勒出友人从壮年论事到晚年归隐的完整人生轨迹,又凸显出友人胸罗古今、心悬四海的阔大襟怀,没有一句直接写悲,却把乱世贤才失意的叹惋藏于字句之间。末联收束到诗人自身,以感恩者的视角回望故人的栽培之德,把个人知遇之感与时代动荡里的知己之悲融为一体,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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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王洋的诗文集《东牟集》,是两宋交替时期的悼亡怀人作品。

王洋是北宋宣和年间进士,南渡后辗转任职地方,晚年隐居信州,与友人宋文渊相知多年,二人曾一同亲历两宋动荡、议论时政得失。宋文渊亡故后,王洋追念平生交谊,写下《哭宋文渊》组诗两首,这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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