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题栖贤桥

万仞苍崖走玉虬,急催诗句已难酬。
禅心不肯随波浪,犹道桥流水不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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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高的苍青山崖间白浪如玉龙飞腾,湍急的水势催逼得我连诗句都难以从容吟成。
禅家清净寂定的心境不肯随浪涛起伏飘转,还在说桥身常动而流水本身并未奔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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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万仞”是夸张用法,用来形容山崖极高。
  • 玉虬白色的无角龙,这里用来比喻奔腾倾泻、洁白似玉的涧水。
  • 禅心指禅家所追求的清净寂定、不为外物扰动的心境。
  • 桥流水不流语出禅宗著名公案,是南北朝禅师傅翕的传世偈语,核心是破除世俗认知里对动静的固化分别,体现禅宗的思辨特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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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先以雄健的笔力摹写出栖贤桥边三峡涧水从万仞山崖间飞腾而下的磅礴气势,水流之急甚至让诗人都来不及构思出足以匹配其声势的诗句,侧面烘托出山势水势的雄奇壮阔,极具画面冲击力。

后两句笔锋陡转,由写景自然转入禅理抒发,化用禅宗公案的典故,不直接正面写水的流动,反而从禅心的不动出发,提出“桥流水不流”的奇思,打破常人以岸为静、以水为动的惯性认知,将寻常的山水游览体验升华为富有思辨色彩的禅理感悟,全诗景理交融,毫无生硬说教之感,是宋代山水题诗中理趣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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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洋游历庐山栖贤桥时所作,栖贤桥又称三峡桥,坐落于庐山南麓三峡涧上,是宋代著名的石拱桥,涧水奔涌落差极大,自古便是远近闻名的游览胜地。

王洋一生笃信禅理,多与禅僧交游,他数次游历栖贤桥,先后题写过数首相关诗作,本诗便是他重游此地时,结合眼前壮阔水势与禅宗义理写下的题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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