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大雨中

折巾咨暑雨,持节栉回风。
马惜障泥锦,农披护背篷。
摧轮方臲卼,痛仆且牢笼。
涂曲休辞辱,行将与夏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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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撩折了头巾任暑雨浇淋,手持符节任凭狂风扑面吹刮。
马儿爱惜身下挡泥的锦缎,农人披着遮雨的护背篷布劳作。
被大雨冲损的车轮颠簸欲倒,疲惫的仆从暂且在车中暂歇安顿。
路途曲折不必推辞眼下的屈辱,很快我就能踏上归程与华夏故土相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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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巾折去头巾的边角,形容出行仓促、仪容被风雨吹打乱七八糟的样子。
  • 持节手持朝廷授予的符节,是古代使臣身份的象征,这里代指自己作为南宋使臣的身份。
  • 栉本义是梳理,这里形容身体被狂风反复吹刮,如同被梳子梳理一般。
  • 障泥锦垫在马鞍下方、垂到马腹两侧,用来遮挡泥土的锦缎垫具。
  • 臲卼音niè wù,形容物体颠簸摇晃、摇摇欲坠的样子。
  • 涂曲路途曲折难行,“涂”通“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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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大雨行车的全程所见所感为线索,把行路的苦难和自身的家国情怀完全融合在一起,没有刻意的抒情,却处处可见坚贞气节。

开篇两句直接把自己持节使臣的身份摆在狂风暑雨的恶劣环境里,没有半分诉苦的姿态,开篇就立住了不畏艰辛的人物形象。中间两联铺陈细节,从马的反应、农人的状态,再到颠簸的车轮、疲惫的仆从,把大雨中赶路的狼狈画面写得鲜活可感,完全是纪实笔法。

最后两句笔锋陡然振起,跳出眼前的困顿,直言眼下的屈辱劳苦都不值一提,自己终归要回到南宋故土,把全诗的格局从行路的小场景拉升到坚守气节、心向故国的宏大境界,沉郁顿挫,刚劲有力,是洪皓爱国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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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洪皓羁留金国时期的作品。

宋高宗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洪皓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出使金国,却被金人强行扣留长达十五年,期间他始终坚守宋臣气节,不肯接受金国的官职,辗转流徙于北地苦寒之地,这首诗正是他某次在大雨中驱车赶路时写下的纪实抒怀之作。